「不用!」宮垣直接打斷他,「新人格出現的事,不要告訴她!」
「可她一直是您的主治醫師,對您的情況比較了解,或許她能發現這次情況的端倪……」
宮垣豁然回頭,眼神冰冷淩厲,「陳秘書,你已經聽不懂我的話了嗎?」
陳秘書眼瞼低垂,面帶憂慮的低聲道:「新出現的輕音不像之前那幾個人格。他看似溫文爾雅,極具親和力,但他也是個極端危險分子。他一人在幾分鐘內徒手解決了十個手持利刃的匪徒,且毫發無損。就怕以後他占用您的身體胡作非為時,我們無可奈何。」
「保安組幹什麼的?我不養吃閑飯的廢物!」宮垣冷冷回應。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內線電話響起。
「宮總,明小姐……」話還沒說完,女秘書的聲音被打斷,另一道低柔婉轉的音色響起:「垣垣,我回來了,就在你辦公室外面。」
宮垣臉色凝滯片刻,走出了辦公室的裏層休息間。
辦公室外間,一名身材修長的女子,站在落地玻璃窗前,往外俯瞰。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沖眼前男人揚唇輕笑。
她穿著米白色風衣,纖細的雙腿包裹在卡其色鉛筆褲裏,裸色高跟鞋使她高挑的身材愈發修長,胳膊上掛著亮橘色的愛馬仕包包。頭上蓬松的棕色短發,輕熟而性感。
宮垣徑自坐入辦公桌前的大班椅中,表情不冷不熱道,「你的身份出現在這裏不合適吧?」
「工作時我是精神科醫生,但在你這裏,我是你女朋友。」女人輕軟的聲音帶有一種特別的磁性,仿佛有著蠱惑般的魔力。
男人語氣冷硬,「如果我沒記錯,去年此時,我們已經分手。」
女人眸子微黯:「是,分手了11個月零5天。」她隨即揚唇一笑,「可我還是你的主治醫師,不是嗎?為了你的秘密治療,沒有比對外宣稱我是你女朋友更好的辦法了。」
「可我認為它並不好。」宮垣勾起唇角,笑容冷清,「我的聯姻對象,不希望我鬧出太多桃色新聞。」
「你……」女人身體微顫,「垣垣,你要出賣婚姻交換利益嗎?」她微張的瞳孔裏滿是難以置信。
宮垣修長的指尖轉動著手中的鋼筆,唇邊笑容淡漠的近乎透明,「出賣?別用這麼可悲的字眼。對方身家、教養、人品、相貌都堪稱一流,她還能帶來股價飆升,能讓我順利拿下寰亞,這樣的女人,我為什麼不接受?」
「你怎麼能出賣自己的靈魂?!」女人驀然低叫。
他抬眸看她,笑「靈魂?你知道哪個是我的靈魂嗎?」
他眼神清冽,又如此絕望,絕望到她心裏泛起疼痛,她眼眶紅了,啞聲道:「垣垣,只要你不放棄,一定有治愈的那天。」
「或許吧。」宮垣語氣倦懶道,「但那也與你無關了,明醫生。」
「十分鐘後我還有一場會議。」宮垣又道。他的語氣和表情,已經是在下逐客令了。
女人牽起一抹勉強的笑,「好,那我不打擾了。看到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她又看向一直如透明人般站在一旁的陳秘書,說,「有什麼情況,及時聯系我。」
陳秘書點下頭。
女人轉身離去。走到辦公室門口時,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叫喚:「明毓。」
女人身形一滯,頓住了腳步,失落的臉上風起雲湧,驚喜乍現。
「記住,以後不要叫我垣垣。按照協議,我是你的雇主,你應該叫我宮總。按照醫患關系,你可以叫我宮垣。」
明毓臉色一點點變白,仿佛被抽去了所有血色。
「那麼,走好,不送。」
她沒有回頭,逃也般的倉促離開。
辦公室內再次恢複平靜,宮垣仰靠在大班椅中,閉上眼,表情一片死寂。
良久,他開口道:「以後,明毓不得自由進出寰亞。如果她要求會面,進入一般預約流程。另外,我需要一份舒雅南的詳細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