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感覺到他的身體起了細微的顫栗,她再次將他抱入懷中,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宮總你那麼厲害,沒人敢抓你,不要怕。」
「我是圓圓……」對方低低的說。
「……圓圓?」念出這個名字時,舒雅南大腦突然又恍惚了。
女孩對蜷縮在衣櫃裏的男孩說,「你叫什麼名字呀?」
男孩縮成一團,腿上放著一塊畫板,正在寫寫畫畫。他看了她一眼,低低說了句,「我是圓圓……」
「圓圓,真可愛……」女孩咧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圓圓,你可以出來嗎?讓我看看你畫了什麼好不好?」
男孩聞言緊緊抱住畫板,又往裏縮了縮,幾乎是貼著櫃角,用一種畏懼的眼神看著她。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叫聲,「少爺……少爺……你在哪裏呀……」
腳步聲越來越近,女孩眼見男孩臉上表情見得焦急又惶恐,一並鑽進了衣櫃裏,將櫃門合上。
世界陷入一片昏暗……
舒雅南猛地醒過神。
她緩緩轉過頭,看著縮成一團,蜷在沙發角落的人,喃喃自語:「為什麼我腦海裏會有這些畫面……圓圓……圓圓是誰……」
「我是圓圓……」他又輕輕應了一聲。
舒雅南穩了穩情緒,起身拿來一個便箋本和一支簽字筆,坐到他身旁,柔聲道:「有什麼不開心的和害怕的事,就把它畫下來怎麼樣?」
宮垣接過了紙筆。他埋頭寫寫畫畫時,舒雅南坐在一旁拿起一本書翻看。他往她身旁蹭了蹭,靠在她肩上。舒雅南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門鈴響起時,宮垣猛地一顫。舒雅南起身去開門,是陳秘書來了,在他身後有兩名黑色西裝男子和兩個職業套裝的女人,以及,光彩照人的明毓。
舒雅南打電話時,明毓正在找陳秘書溝通宮垣的現狀。得知這邊的異常,一定要跟過來。一行人走入廳內時,沙發上的宮垣驀然起身,不斷後退。
在他轉身想跑時,兩名西裝男已經快速上前,抓住了他。陳秘書走上前,柔聲哄道:「圓圓乖,睡一覺就好了。」
他惶恐無措的掙紮著:「不……我不要睡覺……我不要被關起來……」可他的力氣看起來是如此孱弱。兩個男人輕輕松松就制住了他。
制服女人打開隨身攜帶的醫藥箱,拿出注射器,注入藥水。
針尖不斷逼近時,宮垣臉上的惶恐更甚。他突然看向舒雅南,眼裏又是失望又是絕望,他哆嗦著唇,控訴道:「你騙我……你是個騙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舒雅南怔怔的呆立原地。
宮垣在兩個男人的控制下動彈不得,注射器尖端精准的紮入了他的血管中。
他緩緩閉上眼,陷入了沉睡。一個男人背起宮垣離去。陳秘書對舒雅南鞠躬,「很抱歉,給舒小姐帶來了困擾。」
舒雅南說:「陳秘書,難道你不打算對我說點什麼?」
陳秘書面露難色,明毓上前道:「陳秘書你先走吧,好好照顧垣垣。我跟這個女人聊聊。」她對他微笑,「你放心,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我很清楚。」
「那好。」陳秘書點頭,又對舒雅南微微躬身,轉身離去。
寂靜的室內,明毓與舒雅南相對而立。舒雅南很鮮明的感覺到這個女人對她的敵意。
舒雅南問,「上次你說,你是宮垣的主治醫師?」
「對。」明毓應聲,「而且我也說過了,宮垣的狀況,不適合戀愛。」
「……他是什麼病?」
明毓乜了她一眼:「你真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