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南聳聳肩,「我知道宮家大少爺,財大勢大,答應我等貧民幾個條件易如反掌。但是呢,我還沒有卑劣到這種程度,利用別人的痛苦和秘密做交易,換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仰起臉,看著漫天的繁星,突然覺得意興闌珊。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兩人安靜的站著,只有夜半的微風繚繞身側。
舒雅南站直身,說:「回去吧。我得睡覺了。」
一直沉默的宮垣,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她前行的步伐頓住。他看著她,依然冷峻無波的表情,眼底有了些波瀾,「跟我呆在一起,覺得很煎熬嗎?」
「你那一副被嫌棄的委屈表情是怎麼回事?」舒雅南打趣道。
「我沒有。」他表情一滯,接著連降幾度,更加冷肅。
「你當然沒有啦,我瞎說的。」舒雅南嘿嘿一笑。她發現,逗逗這個高冷面癱還挺有趣的。「我是真要回去睡覺了。女人熬夜老得快。即使天塌下來,也要保證在十二點之前睡。」她抬手看了看表,「呐,這都十二點半了。趕緊送我回去吧。我要睡我的美容覺了。」
「走吧。」宮垣率先邁步,「惦記著吃吃睡睡的日子,倒也省心。」
舒雅南明知道他這句話帶了那麼點不屑和輕視,也沒去爭辯,而是順著說道:「是啊,有什麼比讓自己吃好睡好更重要呢?對自己好才是真的好。所以,你也可以參照這條准則,讓自己過的省心點啊。」
「我跟你們不一樣!」宮垣倏然轉身,語氣冷硬的打斷她,目露寒光,「你以為誰都可以活的那麼簡單嗎?你以為人生就是壹加壹等於貳嗎?」
舒雅南垂下眼瞼,「很抱歉宮總,不小心冒犯了您,我不是故意的。」
宮垣看著她低眉順目的模樣,心裏那股莫名的火氣,燃燒的更旺了。可又找不到觸發點和發泄口,只能燃著悶火。
他轉過身,大步前行。
法拉利在寂靜的深夜裏飛速馳騁。車內沒人說話。宮垣繃著一張臉,目光注視著前方道路。
半晌後,他解開襯衣的第二顆紐扣,似要緩解這莫名的壓抑感。他目不斜視的開口道:「我沒那麼容易被冒犯,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旁邊沒有聲音。
他沉默了片刻,又說:「我訓人訓慣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依然沒有聲音。
宮垣的表情沉下去了,他不悅的轉頭,「你……」
……一張酣睡的容顏映入眼簾。
他想象中的畫面是,舒雅南埋著頭咬著唇一臉不開心的跟他別扭著,結果看到的畫面是,她靠在座椅上,睡著了,座椅還被調成了舒適的145度。
宮垣錯愕的看了她幾秒,默默扭過頭,繼續開車。
車子停在舒雅南家大門外,他推了推她,「到了。」
舒雅南睜開迷蒙的睡眼,表情還有些渾噩,「啊,到了啊。那再見啊。」正要下車時,宮垣拽住了她的手。
他有些咬牙切齒的看她,「你這女人,怎麼就這麼沒心沒肺呢?」
「啊?怎麼了?」舒雅南揉了揉眼,想要清醒些,結果不小心揉到了眼睛的紅腫處,當即疼的抽氣。
宮垣看她這幅呆呆的模樣,前一秒的火氣又變成了無奈,他拉下她的手,「別動。」接著從醫藥箱裏拿出一瓶噴霧,「閉眼。」舒雅南乖乖閉眼。他拿著噴霧對著她眼角處噴了幾下。
涼涼爽爽的感覺,不適當即淡去了。
舒雅南睜開眼,對他微笑:「謝謝。對了,你剛剛是說什麼來著?」
宮垣深吸一口氣,克制著自己說話居然被當成耳旁風的不爽。他看著她說,「你不屑於談條件,難道不是想跟我談感情嗎?」
舒雅南怔怔的看他,「談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