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南掙出腦袋,咬牙切齒,正要說什麼,身體猛地被人往後扯去。
「宮……宮總?」她瞪大眼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他怎麼會在這裏?
宮垣板著一張臉,一言不發,拖著舒雅南轉身就走。
淩峰臉色一沉,擋他身前,「宮總,你這是什麼意……」話還沒完,宮垣一拳揍去。淩峰被打蒙了,宮垣又是一拳揍去。
淩峰眼裏火星畢現,再也顧不得其他,當即回擊。舒雅南急了,馬上攔住宮垣,將他往後推去,「你住手!」
她又轉頭對淩峰說:「你也夠了!跟他打架,你承擔得起後果嗎?」
淩峰其實並不想跟宮垣簡單粗暴的動拳頭。因為他知道,一旦自己動手了,就是百口莫辯。面對宮家,他無異於以卵擊石。舒雅南的斥責,適時止住了他的回擊。
「喂,你……」舒雅南還沒轉身,就被宮垣拖著離去。
黑色路虎飛馳在夜色下的街道上。舒雅南坐在副駕駛上,揉著自己的手腕,抱怨道:「宮總,我拜托你,下次能不能別這麼粗暴。」
對方不做聲。
「你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跟淩峰動手?」
對方依然不做聲。
寂靜的詭異。舒雅南詫異的扭過頭。
等等……她仔仔細細的看他。因為剛剛跟淩峰的打鬥,男人嘴角有些淤青,他表情乖張,眼神桀驁不馴,緊緊抿著的唇,一言不發。
「你……你不是宮垣!」舒雅南驚叫。
車子一個急刹,停在了近郊的一片樹林裏。
四下幽暗寂靜,只有稀疏滲落的月光。
宮垣下了車,舒雅南隨之跳下車,她跟在他身後道:「上次在街邊動手打人的就是你,對吧?搶車,飆車到海灘的,都是你,對吧?」
anger停住步。
舒雅南站到他跟前,看著他。
他臉色緊繃,雙唇緊抿。但這次,舒雅南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憤怒之外的另一種情緒。說不上來是什麼,仿佛多了一些生機。
對,他的眼神告訴她,她的猜測是正確的。
舒雅南對他伸出手,微笑道:「你好,我叫舒雅南,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麼嗎?」
anger沒有做聲,也沒有回應。但她依然那麼笑眯眯的伸著手。半晌後,他伸出手,意思般的拍了一下她的手掌。
「你為什麼不說話呢?你的聲帶是正常的,你明明可以說話的。」
anger背過身,往前走去。
舒雅南再次追上他的步伐,拉過他的手臂,「你可以說話嗎?我很想聽聽你的聲音。」
他表情緊繃又別扭的看著她。
月光下,她笑容清甜,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瑩亮動人。
「我知道你喜歡梳頭,你跟我說話,我就給你梳頭好不好?梳一個小時哦。」她誘哄般說道。
他艱難的張了張唇,舒雅南鼓勵的看著他,他聲帶有些渾濁的發出了聲響……可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臉色一滯,表情倏地扭曲了。他一把推開舒雅南,低吼著跪倒在地。
「不要說話……」「沒有人會聽你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