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垣把她放在榻上,身體壓了上來。她分明感覺到他全面蘇醒的欲望。她的唇因他輾轉流連,廝磨的腫脹,舌頭被他反複的吮吸帶來輕微的刺痛感,她皺著眉別開臉。他放開她的唇,親吻滑至脖頸……
舒雅南承認,她不反感宮垣的親熱,他年輕英俊,身材好,體力好,的確能讓她獲得生理滿足。但是,那僅限於一瞬間的生理需求壓倒心理感受時。而像現在,她很不開心,很煩躁。女人終究是感情動物,不是生理動物。這種肉體關系的即視感,讓她打心底極度抗拒。
她幾番推阻,他依然是我行我素的強勢。舒雅南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他的一個玩具,她反抗他壓制,她不開心沒關系,他爽了就行。
舒雅南心裏的厭惡積壓到了極點,當他扯著她的衣服時,她爆發了最激烈的反抗,猛地朝他一巴掌扇去。
宮垣停下動作,抬眼看她。
那一瞬間的凜冽,讓她生生打了個寒顫。
但心裏的怒氣更甚,她喘息著,怒道:「你把我叫來,就是為了做嗎?!」
「你是我女人,我想做就做了,有什麼問題嗎?」宮垣反問,松了松脖子上的領帶。相比她衣衫半退的淩亂,他依然是西裝革履紋絲不亂的模樣。這場面,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她在放蕩的勾引他。
「想做就做,那是充、氣、娃、娃!」舒雅南怒意更甚,「我恕不奉陪,你去找其他人解決!」她背過身,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整裝後,她站起身,臉色緊繃看著宮垣:「我來是要告訴你,別幹涉我拍戲。什麼戲能接,什麼戲不能接,我心中自有分寸。」
宮垣眼神沉鬱,為自己點燃了一支煙。他冷冷開口:「以後接戲前,劇本必須給我過目。」
「憑什麼啊?你管的太寬了!」舒雅南抗議。
「只要寰亞參與投資的影視項目,你可以任意挑選。其他公司的項目,如果你看上了,也可以跟我提。但是,前提是,劇本必須給我過目。」宮垣吐出一口煙圈,淡淡道。
這算是抱上金大腿的待遇嗎?宮垣的話意味著她可以承包所有的大小熒幕了。但是,這一刻,她卻極其反感這種話。有種很微妙的賣肉上位的羞辱感,刺激著她的神經。
舒雅南正色道:「宮總,我謝謝您的格外開恩。但是,我不需要。按照正常途徑和我的發展趨勢,新世紀會給我最合適的資源安排。您只要別橫加幹涉就行了。」
宮垣將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裏,站起身,走近舒雅南,「如果我要幹涉,方式是直接封殺你的戲路。」他伸出手,摩挲著她的雙唇,沉聲道,「我已經給了你很大的空間,你不要超越我的底線。拍戲可以,不准有吻戲,不准有裸露戲份,更不准有床戲。愛情戲份重的角色的少接,盡量不接。」
她拍掉他的手,惱羞道:「我真恨不得從沒認識過你!」
兩人的社會地位太不平衡了,他能隨心所欲的決定她的一切。
如果沒有認識他,她完全可以憑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往上走。現在,他雖然可以給她最好的資源,卻也能牢牢控制她的一切。這種極不平等的受制於人的男女關系,讓她感覺很糟糕。她寧可養一個吃軟飯的男人,心裏都要舒坦些。
可她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姑娘,曾經也在圈子裏摸爬滾打過多年,她太懂現實的殘酷。若是跟宮垣反目,不用說娛樂圈,他可以讓她在這個社會都難以立足。
舒雅南負氣的話,令宮垣的臉色當即陰了下來。他驀然扣住她的下巴,淩厲的眼神緊盯著她,冷道:「一切設想都毫無意義。你沒有退路,只有接受現實。」
周遭冷凝的氣壓,讓舒雅南知道,宮垣是真的生氣了。她不想跟他吵架,也不能跟他吵架。但面對他趾高氣揚的囂張氣焰,她又忍不下這口氣。
她穩定情緒,冷冷淡淡的說,「好,我知道了。不早了,我該回酒店休息了。明天還有工作。」
說完,轉身就走。
宮垣看著她的背影,伸出手似要拉住她,又頓在了半空。她決然相背的身影,令他眼中陰霾更甚。
回去的路途,依然是陳秘書送舒雅南。他似不經意的問,「小舒這麼快就回去啊?」那裏有休息的套房,宮垣安排他訂了一間。他以為,兩人會一起在那兒過夜。
當舒雅南由餐廳離開時,他很是詫異。馬上去包間內請示宮垣。
「舒小姐要走,少爺要送她嗎?」
宮垣抽著煙,表情陰沉,一言不發。
他又說,「晚上一個女孩子可能不安全?」
宮垣用力吐出一口煙圈,「你送她回去。」
車內,只有舒雅南與陳秘書兩人。舒雅南坐在副駕駛上,腦袋靠著椅背,語帶不滿的回道:「話不投機半句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