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如此。」宮垣對他人釋放的感情信號有著敏銳的第六感。也因此,他能很精准的判斷出,哪個合作對象更有誠意。只希望,這次是他想多了。
舒雅南坐起身,「我得回去了。今天才回家,得陪陪家人,不能耽擱太久。」
宮垣將她抱住,再次吻上她的唇,一個纏綿的深吻結束後,他在她耳邊吐氣,「答應我,就算你媽不喜歡我,也不要放棄我。」
舒雅南依偎在他懷裏,雙臂環上他的後背,「我會一直這樣抱著你,直到……你不再愛我的那天。」
舒雅南回到家時,爸媽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弟弟在房間裏玩遊戲。她陪他們聊了幾句,就被她媽拉進了房裏。
舒母關上門,壓低聲音問道:「宮垣是不是就是那個豪門宮家的人?」
舒雅南點頭,「是。就是擁有寰亞集團的宮家。」
舒母表情一滯,雖然剛剛就猜到了,可是,在得到肯定的答案時,還是忍不住心頭直哆嗦。
舒雅南故意嬉笑道:「媽,嫁入豪門不好嗎?你不用擔心啦,你女兒能hold住他。」
舒母臉色一陣變幻,驀然站起身,強硬道:「不行,雅雅,誰都可以!就他不行!」
「為什麼?」舒雅南問,「媽,我以前問過你,你不是說我們跟宮家沒有任何瓜葛嗎?為什麼就他不行?」
舒母一聲長歎,複又坐在沙發上,攥住舒雅南的手,「雅雅,對不起,媽騙了你……」
「那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她早就知道母親騙了她,這一次帶宮垣回來,一是為了讓宮垣安心,另外,也是為了了解兩人到底有過什麼樣的瓜葛。
舒母長籲短歎了好一陣子後,斷斷續續的說著。
「當年我被聘入宮家做傭人,你跟我一起住進宮家。就是那時候,你認識了宮家少爺宮垣……」舒母長歎了一口氣,「那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從小就患了抑鬱症,他爸媽沒日沒夜的吵架打鬧,鬧個雞犬不寧,也從來不避著點孩子……」
「宮垣性格敏感自閉,不跟人說話,也不會笑,總把自己藏起來,喜歡躲在黑暗狹小的地方。我們那時候常常在大宅子裏四處找他。下人們都在傳,小少爺只怕是精神狀況有問題……」
舒雅南聽得微微屏息,「後來呢?」
「後來,你跟他成了朋友。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是,你們倆可以玩在一起。而且小少爺漸漸會笑了。那時候你除了上學以外的時間都在陪他。你去上學時,他就趴在窗台上等著你。」
「等等……」舒雅南打斷她媽的話,提出疑問,「宮垣他沒上學嗎?如果那時候我10歲,她也七歲了啊。」
舒母搖了搖頭,「我們剛到宮家的時候,他的精神狀態根本無法上學,他母親請了一流的教師親自來家裏教習他。」
「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舒雅南揪著心問。
「誰知道呢。」舒母歎息,「總歸才那麼點大的孩子,每天目睹父母的家庭暴力,又怎麼可能好的起來。」
「你小時候性子野得很,又瘋又野,在班上還是威風凜凜的小班長。但你對小少爺好的不得了,願意把課餘時間都用來陪他,你從來不跟他鬧別扭,做什麼都惦記著他,就算是在放學路上買點小吃,都要留一半帶回來給他。」
聽到這裏,舒雅南微微笑起。原來她以前對宮垣那麼好,真好。
「其實小少爺錦衣玉食,哪裏缺你那點亂七八糟的小吃食。倒是你給他吃的那些東西,什麼幾毛錢一包的辣條,對身體多不好。」
舒雅南噗嗤一笑,眼裏又隱隱浮上了淚花。
為什麼她會把跟宮垣的往事忘記呢……那麼美好的回憶啊……
「我看你是打心眼裏心疼他喜歡他,把他當親弟弟一樣照顧著。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三年的朝夕相伴,小少爺的情況漸漸好轉了。你逗他笑時他會笑了,你陪著他時他能跟其他人交流了……」
「那後來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我們會離開宮家?」舒雅南又問,「還有我腦袋上的傷,是不是跟這個有關?」
「是……」舒母點頭,「宮垣10歲那年,他母親跟他父親的情婦發生沖突,你與宮垣都在現場,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並不清楚,但是你腦部受到重創,被送去醫院急救。後來聽他們家說,當時你為了護著宮垣,不小心受傷了……」
「後來呢?」舒雅南急切的追問,「我聽說宮垣有過殺人記錄,是不是跟這個有關?」
舒母面色猶疑,「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宮家不會讓這些負面新聞擴散。何況,就算是殺人,宮垣是未成年人,沒有當眾開庭審理,也沒有判刑,外界也不會知道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