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垣就站在房門口,一手抄兜,一手搭著大衣,頭上還落了些雪花。他表情晦暗,眼神尖銳。
宮垣走入房內,走到舒母跟前,再次問道:「為什麼要雅雅跟我分手?」
他無形中帶來的逼壓之氣,令舒母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兩步,半晌才說,「你是豪門公子,我們家配不上你們家。雅雅年紀也不小了,不能再耽擱了。」
宮垣極力遏制著快要噴湧而出的情緒,他抓住舒雅南的手,走到舒母跟前,「配不配得上,由我和雅雅說的算。我不會耽誤雅雅,我會娶她。」
雖然他已經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但那不經意間漫出的淩厲氣勢,還是與之前的溫和判若兩人。舒雅南趕忙拉住他,想將他推到房外,「我跟我媽說。你先出去,在房外等我。」
宮垣篤定的站立原定,看向舒母,眼神堅定,「阿姨,我可以向您承諾,一年內,一定娶雅雅。」
「……」舒母欲言又止。她該怎麼說,最大的問題是,她當初拿了宮家的錢,答應了不能再與他們家有任何瓜葛。
宮垣面色誠懇,再次道:「阿姨,相信我。我是真的愛雅雅。我一定會給她一個幸福的未來。」
舒母表情糾結不已,再三掙紮後,心一橫,說道:「宮少爺,你和雅雅,曾經有過一段淵源……」
宮垣沉默的看她,等她繼續說。
「那時候我帶著雅雅,進入你們宮家幫傭……雅雅與你成為朋友,你們在一起度過了三年……後來發生了一件事,具體什麼事我也不清楚,但是,當時你父母親都在,雅雅她的腦部受了很嚴重的創傷……」說著,舒母甚至拉過舒雅南,撥開她的長發,找到頭皮上的那個疤痕,想給宮垣看。
舒雅南別別扭扭的避開了,「媽,你就繼續講你的故事……」
但宮垣已經看到了她隱藏在濃密黑發裏的那條疤痕,他瞳孔驟縮,臉色冷凝。
「還好雅雅沒什麼事,你父親也算是仁至義盡,不僅負責了醫療費用,還給了一大筆賠償金。」說到這裏,舒母頓了頓,「但是,你父親也要求我們,不要再跟宮家有任何瓜葛……我答應了,我帶著雅雅遠走他鄉,後來遇到孩子他爸,雅雅也改了名字。」
舒母懇求的看著宮垣,「我們從來沒想過會再遇到宮家的人。所以,請你讓我信守承諾,不要再跟宮家人有瓜葛好嗎?」
宮垣定定的站在原地,沒有做聲。
舒母又說:「我既不想對你父親食言,也不想雅雅又一次卷入你們宮家的家庭紛爭中,更不想她再次受傷……我只想她過平靜的生活,擁有簡單的婚姻。請理解我這個做母親的心,好嗎?」
宮垣別開臉,避開舒母的目光。他雙唇緊抿,喉結反複抽動著,就是沒有開口說話。
舒雅南瞧他臉色很差,趕忙說:「媽,你就放心吧。我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會處理好這些事情。」
舒雅南拖著宮垣離開房間,跨出房門時,宮垣回頭,開口,「我會給雅雅平靜的生活,也會給她幸福的婚姻。請相信我,過去的傷害再也不會重演。至少,現在的我,不再是二十年前的孱弱幼童。」
舒母看著宮垣,記憶裏的畫面,突然翻湧而出……
小小的宮垣,突然跑到廚房來找她,撲倒她跟前,叫嚷著:「阿姨阿姨……」
「怎麼了?」她問道。
「不要帶雅雅走好不好?」他緊攥著她的圍裙,眼巴巴的看著她。
她一愣,「我沒說要帶雅雅走啊。」
「我想雅雅一直陪在我身邊……一輩子那麼久……可是雅雅說,如果你離開宮家時,她就得走了……」男孩瑩亮的眼睛裏,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不要雅雅走……」
「乖孩子,我們不走。不走。」她安撫道。
他開心的笑了,「謝謝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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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宮垣表情沉鬱,一言不發。直到兩人上飛機時,舒雅南實在憋不住,扯了扯身旁宮垣的胳膊,問:「不高興了?」
他沒做聲。
「有話就直說啊,裝什麼悶葫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