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音?」
「嗯。輕音。好聽嗎?」她笑眯眯道,「我期待著有一天,輕音彈奏出最輕靈最浪漫的音樂給我聽。所以,現在不能放棄,要努力練習哦。」
他看著她的笑靨,臉色漸漸紅了起來。他抓著她的手,鼓起勇氣說:「如果……有那麼一天,雅雅可以做我的新娘嗎?」
她噗嗤一笑,不以為意道:「好啊。可是,輕音現在要加緊練習哦。」
「嗯!」他雙眼亮晶晶的,用力點頭。
他端端正正的坐在鋼琴前,吃力的彈奏起來。在他給她取小名的那天,他坐在鋼琴前,接連苦練了幾個小時。她坐到他旁邊,揉了揉他的腦袋,「圓圓好努力哦。走啦,我們該去吃晚餐了。」
他的手終於由鋼琴上挪開,抱住身旁的女孩子,一臉幸福的笑道:「我是輕音,我將來要娶雅雅做新娘。」
她一愣,只是為了激勵他練琴,才娶了這麼個相關的小名,他倒是比她記得還牢。
她跟著笑起來,「嗯。輕音加油!」
12歲的女孩,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在她早熟的思想裏,對男女之情已經有了自以為是的概念。她幻想中的白馬王子是一個風度翩翩成熟英俊個子修長的男孩子,就像流川楓,就像夜禮服假面,就像五阿哥……當然不是宮垣這種,比她還要矮一個腦袋,粉雕玉琢的9歲小孩。他的話,她只當是童言無忌,說著好玩。
兩雙漂亮的小手,在黑白琴鍵上遊移,他沒有她的靈氣和悟性,卻憑著刻苦的練習,跟上了她的節奏……
七歲到十歲的三年相伴,他漸漸成為一個開朗的會說笑的孩子。隨著他年歲漸長,情況好轉,他的父母也不再打鬧。十歲那年,他參與重點中學的入學考試,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績。宮母格外高興,帶他們倆去另一座海島城市度假。彼時,宮父也在那裏出差。宮母打算全家人一起為他慶祝。
但是,當她打開房門,卻看到了另一個女人……
兩個女人發生了劇烈的沖突,甚至動起手來。他為母親擔心,上前拉架。他猛地被推開時,她心急的抱住了他,劇烈的沖力,兩人一起往後栽倒,她的腦袋撞上了尖銳的器物……
那一瞬間,劇烈的疼痛漫上,她的意識漸漸模糊……視線裏只有他的身影在晃動,他滿臉惶恐,哭著喊著,「雅雅……雅雅……你流血了……好多血……」她強撐著意識,抓住他的手,「輕音不怕,我沒事……」「雅雅……你不要死掉……求你了,不要死……」「不會……雅雅要保護輕音……不會死……」
舒雅南身體一陣虛脫,差點摔倒在地時被輕音及時扶住。他打開了房內的燈光,頓時,四下亮如白晝。舒雅南由記憶的幻境裏脫離而出。
她怔怔的看著輕音。輕音關切的問道,「雅雅,你怎麼了?」
他抱著她,拾級而上,放到了大床上。
舒雅南跌坐在床中,回憶不斷在腦海裏翻湧,她淚如雨下。
「雅雅,你怎麼了,怎麼哭了……」輕音捧起她的臉龐,為她擦拭著淚水,臉上滿是心疼。
舒雅南撲入他懷裏,雙臂將他緊緊抱住,她的腦袋在他懷裏蹭著,「輕音……輕音……你一直記著我們的過去,對嗎……」
他唇角牽起一抹溫柔的弧度,撫著她的發絲,柔聲道:「當然。我的世界裏,除了我們的一切,再無其他。」
「對不起……我居然把你忘了……對不起……讓你一個人守著這份記憶……」當她完全回想起這一切,相依相伴的三年,他對她的依戀,她給他的陪伴……她終於明白,他為什麼叫輕音,他為什麼一直說要守護她……
「沒關系,我會記著雅雅。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忘記雅雅。」輕音抱著她,腦袋倚在她肩頭,滿足的嗅著她的氣息。
舒雅南哽咽不能言。他年少的依戀,她只當是沒有朋友所致。他信誓旦旦的話,她只當是他是童言無忌……
她沒有想過,她在他的心裏,究竟有多少分量。而她的離去,又究竟給他造成了多麼深的傷害……以至於他不敢再想起她,卻又創造出了一個輕音……
一個為她而生的輕音,死死守著他們記憶的輕音。
舒雅南在床上跪直起身,將輕音的腦袋抱入懷中,她就像是小時候哄他那般,將他摟在胸前,「輕音,我想起來了……我們的記憶,在這個房間裏的一切,我都想起來了……對不起,我不該離開,我不該忘了你……相信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我們會一起記住過去的一切,我們還將一起迎來未來的每一天,你再也不是被遺忘的那部分……」
他依偎在她懷裏,輕聲道:「雅雅,輕音可以娶你做新娘嗎?」
「可以……可以!」她哽著喉嚨,接連應聲。
當天晚上,兩人在這張舊日的大床上相擁著熟睡。舒雅南在輕音睡著後起身,走到露台上,給陳秘書打電話。
「少爺怎麼樣?」那邊陳秘書焦急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