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家後將阿媽准備好的午飯裝進竹簍,問阿媽怎麼不見阿爸,阿媽說她去報案去了。
「報什麼案!」阿龍著急地說:「等我搞清楚了再報案也不遲,不然就抓不到壞人了。」
阿媽說:「出人命了咋辦?」
「有我呢,一時半會兒出不了人命。等我抓到凶手再報案不遲。」
阿龍信心滿滿,卻不知去岩洞的路上被一個陌生人盯上了,這陌生人就是沙洲。
阿龍在不遠的小路出現,沙洲站在叢林中窺視他走近洞口,挪開樹枝進了岩洞。沙洲在岩洞幾米處的叢林中注視著洞口,又警惕的看看四周。
岩洞內,躺著的阿霞閉著雙眼一動不動,阿龍的動靜也沒弄醒她,阿龍從竹簍裏拿出碗來說:「來,阿霞,我們吃飯吧。」
阿霞沒有反應,阿龍俯身看看她,感覺不對,用手摸她的額頭,手馬上縮回,脫口而出:「好燙!你在發燒!」
第十一章 記憶打開了一扇小窗
她在發燒,她感覺好熱,熱得不行。迷迷糊糊,她的意識卻因禍得福打開一扇小窗,她從這扇窗裏看見了一個景象:手術台。
她就站在無影燈下。
她看見麻醉師在作靜脈滴注,然後在病人的臉上放了一個面罩……哦,她想起來了,是一個女病人,一個做卵巢探尋的姑娘!
姑娘的腹部被塗上了碘劑,那塊皮膚變成了棕色……
有一把手術刀拿在自己手中,她清楚地記起自己挑選了一下,拿起其中的一把從患者身體上方遞過去……遞給了他。
他是誰?是誰……她想不起他的名字。
他在劃第一刀時猶豫了片刻,下刀輕輕一拉,患者的腹腔被打開了,隨著鮮血冒出來。
「止血鉗!止血鉗!」
血止住了,她把抽吸筒遞給他,他用它吸出了腹膜的液體……
他看看她,用眼睛發布命令。她用帶著手套的雙手仔細檢查腹腔,在患者的腹腔摸著,摸著……她摸到了一個腫塊。
她記得他低頭觀察這個腫塊,口罩下的那雙眼神淩厲的眸子告訴她:這就是惡性腫瘤!
她點了一下頭,穩穩地動刀,切下這只長著惡性腫瘤的卵巢,用夾子夾起來,放入標本器中。
後來,後來……
她記得他出去了又回到手術室,對她發布新的命令。
「准備,幹淨徹底切除!」
她問:「這是病理室檢驗初步結果嗎?」
「老張說,可能是『臨界性黏液癌』,可結果要等四五天才出來。」
她遲疑道:「……要不要做雙側切片化驗,從另一側卵巢上切下一塊做活檢,這樣可以保險一些。」
「正是為了保險起見……我們應該幹淨徹底。」
「你是說切除雙側卵巢?」
「還有輸卵管和子宮……因為它們已經沒用了,不能留下隱患。」
哦,好熱……她感到頭暈,迷糊中她聽到了自己當時的語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