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沉覺得墨丹眼發紅,神情懶懶的,摸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叫道:「你在發燒……啊!」他站著愣了一會兒,果斷地說:「走,我帶你看病去!」
墨丹嘀咕:「不去,讓我睡一會兒……我就去上學……」
「今天不能上學了,我給你請假。」
「看病要花錢……」墨丹說。
「咱有錢,派出所給咱打錢了,我去拿卡取錢,你快穿好衣服起來。」
墨丹昏沉沉地坐起來,穿好衣服,墨沉背著她就出門了。她想自己走,卻頭暈腳軟,沒掙紮幾下就服帖地趴在了墨沉背上。
墨丹胸前的掛件掉下來,掉到墨沉耳邊,弄得他癢癢的,他讓她把掛件收好。說收好了才能得到保佑。
那是一根細紅線穿起的玉佛。
媽媽說,男戴觀音女戴佛,在兄妹倆三歲時媽媽拿出傳家寶,一個玉觀音和一個玉佛,穿上紅線給兄妹倆分別戴上。
「保存好你的佛……讓佛保佑你。」
墨丹拿起玉佛看看,嗚嗚哭了,鼻涕眼淚流淌在他的脊背上。
墨沉看看四周,側過頭對墨丹說:「不要哭,有人在看你呢。你這一哭……別人還以為我虐待你了……這不有損我的男子漢形象,讓我情何以堪!」
墨丹不哭了,把玉佛收好放到了胸口。
這場病花了近千元,使兄妹倆發生了經濟危機。
醫生讓發燒的墨丹去驗血,驗完了說是病毒性感冒,開了一大堆的藥,藥丸藥劑,吃了幾天不見好,低燒不退,還咳嗽不止,墨沉主張換大夫繼續看。
換了個大夫診治,大夫讓去拍片,說是懷疑有肺炎,結果一拍片還真是的,便給她開單吊頭胞拉丁。一瓶將近200塊,吊了三天才發現她對頭胞拉丁過敏,全身發紅斑。接著,醫生給她吊抗敏藥吊了一周,還吃了半個月的藥。
這一感冒把墨丹折騰得死去活來,還讓家庭財政發生危機。盡管管錢的大佬墨沉沒啃聲,可墨丹心裏有數,因此著急了竟然說出要休學去打工的話來。
可是一個意外的發現,讓她盡早攻讀醫學,當一名醫生的願望更強烈了。
她的驗血單被墨沉拿給蛋蛋,讓他請肖之清過目,肖之清看了轉告他們說,那個說病毒性感冒的醫生是個地道的庸醫,驗血單上根本沒有什麼數據能證明是病毒性感冒,其實一場感冒十幾二十塊錢的藥就足夠了。
吊針不僅是白搭了,抗生素還貽害無窮,它讓墨丹以後動不動就要依靠它,這些苦頭和道理等她學醫時才知道。
還繼續上學嗎?這個問題開始困擾墨沉。
校園牆角處,墨沉在嗆咳中吸著劣質煙。他猛抽一口,大嗆一下,爾後吐出煙霧。墨丹走來盯著墨沉,墨沉把煙扔到地上,用腳碾一碾。
「你怎麼像個特務盯著我?」
第二十二章 路在何方
「你居然學會了抽煙!」
「……最後一根。」
「模擬試卷發了,你排到第二十三名了,大踏步後退……」
墨丹對哥哥點到為止,突然不想再說什麼,低頭不言語地走了。
墨丹心疼而又內疚地離去。這些日子來,墨沉比她承擔的多,事事走在前面,她的病使本來捉襟見肘的經濟狀況更加困頓,她感到愧對哥哥。
晚上,蛋蛋來敲門,墨沉開門出來又把門帶上,把蛋蛋堵在門外。
墨沉問:「我要你辦的兩件事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