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曬,真棒!」有個廣東來的女生盯著台上贊歎道。
「他可得瑟了,每次跳完總會來問我『怎麼?又迷倒了多少美眉?』你們說,得瑟不得瑟!」
白萍的話音剛落,在眾人喝彩聲中走下台的於曉陽並沒來到白萍身旁,而是直奔向墨丹。
「墨丹,請你給我張羅組織一個街舞隊吧!我要為我們班爭光,為學校增光!」
白萍隱約聽見了於曉陽的話語,還看見他那雙桃花眼笑微微,注視著感覺略微遲鈍的墨丹。
於曉陽的表現白萍見了很是惱怒,她甚至有點遷怒於金田。
金田也在努力表現自我。為了在晚會上炫酷,有備而來的金田也毫不怯場,他將臨時抱佛腳強記的專業術語用上,於是,一段頗具專業水准的祝福,語驚四座,博得了大家的好感。
「各位師兄弟師姐妹,有幸成為你們中的一員,我感到十分驕傲。我認為,學醫是一件神聖而有趣的事,我真誠地向大家祝福!
「請記住我的真誠,我的祝福是從骨髓出發,沿迷走神經,穿頸靜脈孔出顱,繞左鎖骨下動脈,越主動脈經左肺根後達第六胸椎左前方的心髒洶湧而出。」
這無疑是專業術語,還未接觸課程的同學們報以熱烈的掌聲。
金田也注意到了,於曉陽的身旁總有一群女生,好像所有稍備條件的女生都圍著他,想約他出去野餐,和他探討將來,但好像她們中沒有一個人引起他的興趣。只有一個人能讓他眼睛一亮,這就是墨丹。因為他有意無意總是會注視她,到她跟前去搭訕幾句。
這小子太招搖了!
晚會快要結束時,金田把於曉陽來到一個角落,大有興師問罪之勢。
「你很得意是嗎?」金田推推鼻梁上的眼鏡,含諷帶譏地問。
「我是很得意啊!」於曉陽摸摸自己頭上象刷子般的烏黑的短發,坦然地回答:
「師兄弟,師姐妹,濟濟一堂,我的節目為集體增光了,難道你感到痛苦?」
「你別打哈哈!告訴你,吃著碗裏看著鍋裏……這令人不恥,勸你以後放老實點。」
於曉陽的眼裏露出淩厲之色,「哎,花父母的錢,追自己的妞,我的世界,什麼時候給你訪問權了!」
白萍聽見了,她拉長了臉,淚眼汪汪看著於曉陽好一會兒,然後克制自己才發問。
「你剛才說啥,再說一遍!」
於曉陽聳肩一笑道:「我在說……世界上最可愛的爺們……莫過於耍貧嘴裝公子哥,心裏卻始終揣著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寶貝,一條道走到黑的男人。」
金田冷笑道:「我們還說,追求幸福就像開車一樣,有時該踩油門,有時該踩刹車,有時該停下來左右看一下,再決定往哪兒開。」
「你們都是混蛋!」白萍惱怒地罵一句,扭身走了。
三十六章 地下室驚情
這是地下室。
一個裝滿暗黃色福爾馬林的大池子裏,漂著許多黃褐色的軀體,一具具都是面孔朝下。最不忍睹的是亂糟糟的頭發漂浮著,就象黑色的亂麻。
「啊!」
墨丹總認為自己有了肖之清那碗老酒墊底,不再害怕,可還是忍不住驚叫了。
白萍和張蘭也發出了驚呼聲。
接著是刺鼻的味道,福爾馬林和混合了屍身的味道,令人睜不開眼睛,墨丹強忍著也沒忍住,嗆得眼淚嘩嘩流,還在牆角嘔吐了一番。
她在心裏一遍遍告誡自己,忍住,忍住,一切就會好的……這是醫學殿堂,哦,是醫學花園。我在花園裏……這兒鳥語花香……
她的難受勁漸漸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