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學前的某一天,他突然對她說,白萍,咱們就象哥們一樣相處吧。你胡說!誰願和你成哥們。她有些惱怒地問,我們的關系走向難道你不清楚?他笑了,懵懂地嘀咕,嗯,反正我覺得我們做哥們更合適。
她以為這是他的玩笑,或是對她強者形象的另類欣賞,於是沒往心裏去。
她對自己的美很自信,思忖著多少公子哥和同學在追求我啊!
於曉陽不是不知道。或許,習慣的地方無風景,或許,兩人的性格所致,這一對青梅竹馬還停留在慣性的來往中。
此刻,白萍氣哼哼來找於曉陽了,不經問答就把他拽到了梨樹林。
小白花飄落了一地,樹上還有搖搖欲墜的葉片,一經清風撫動,便潸然飄飛。
「你說,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她望著他,眼裏都是淚。
他有些茫然,束手無策。他還不懂什麼是真正的愛情,懵懂中他喜歡她,她美麗、大方、活潑……可是,他覺得她不是自己愛慕的類型,因此在情感上他沒有推波助瀾,而是無所作為。
「你為什麼不說話?你忘了,你吻過我,親過我,撫摸過我……你要對我負責任!」
是的,她說得對。記得就在上大學前,她的煤老板父親要她和一個大她十六歲的總裁訂婚,因為煤老板要和總裁強強聯合,開創增收新領域。還因為那總裁說一半的資產可以在婚後過戶到白萍的名下。
她急切地說完,他有些心慌,突然害怕自己永遠地失去她,勸她不要同意和那個總裁訂婚。他還吻了她,他倆第一次深深地接吻……
第四十章 愛的期限
他還記得那晚自己說:「美麗的公主落難了,於是,青蛙王子給了公主深深的吻。」
她聽了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她的頭發散落在他的臂彎。
「大學畢業,你就要娶了我。」她含情脈脈地命令。
他有些茫然,遲疑道:「公主,青蛙王子很窮啊,又不想吃軟飯,即使要娶公主,也是十年後的事。」
「不,十年太久。」
「不久,也許十年一晃而過,不是說人生如夢嗎!就這樣吧白萍,十年後我讀完書,也奮鬥一番頗有斬獲了。那時,若你未嫁,我未娶,咱們就成親。」
白萍不贊同,腦袋像搖撥浪鼓,她攥緊小拳頭捶打著他的胸膛……
這一切他記憶猶新。可如今,還不到一年,無奈自己的情感就發生了變化。
他靠著梨樹,對白萍說出了自己眼前的感受和決定。
「我進了醫學院大門,才感覺自己開始睡不著覺了,第一次知道了什麼是失眠。白萍,我發覺自己嘗到了愛的滋味,也許我的初戀剛剛開始。我……我可能愛上了墨丹。」
白萍的臉色變了,有些氣急敗壞。「你混蛋!胡說!」
「真的。我的腦子裏總是冒出她的影子,她的面容……你說這不是愛是什麼?愛和被愛完全是兩回事。」
「天哪!」白萍驚呼一聲。有什麼比自己心愛的人鄭重其事地告訴你,他愛上了別人更令人不堪……苦痛。
「你愛她什麼?我到底哪裏不如她?她是個鬼神都不沾的妖精,沒有女人味!」
「不,要說女人味,你不如她。」
白萍哈哈大笑:「能和一個死人頭骨同床共枕,在解剖室呆上一夜的女人早已不是女人了,而是硬漢子。」
他也笑了,「不,她是內心強大,情懷無邊,一個人心裏有大愛才能如此忘我,我也是這幾天琢磨出來的。我覺得,她更需要人疼愛,更值得人深愛……」
白萍聽罷他的感受,差一點把那顆梨樹搖斷。
「可笑之至!你這絕不是愛情,只是圖新鮮,玩幻想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