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唱這首歌的感覺實在太差了!第一句就唱low了!」
「沒有吧?我唱的音高足夠啊,不低呀?」
「我說的不是你的音准low,是感覺!感覺明白嗎?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這歌要有一種遼遠蒼涼的感覺,你一開聲就要讓聽的人腦子裏生出一副臘月寒風,野鴿子略過青空的畫面來。」
「這……太難了吧。」
「我給你演示過該怎麼唱啊。」
「您那唱的太強了!我學不會啊!」
回想著之前林在山唱的《蒼天在上》的超強意境感,張昊一臉苦色。
畢永剛等樂隊成員這時都點頭表示贊同,張昊實在沒法唱出林在山的那種感覺。沒有點經曆的人,根本不可能唱出林在山的感覺。
「你沒用心學,當然學不會了!唱這首歌時,你不要想象自己是在溫暖怡人的東海海邊,你要把你想象成去了黃土高原,去了三秦大地,在大雪紛飛中,你一個人在對空歌唱。」
用手比著喉嚨,林在山給張昊更進一步的講:「發聲的時候,你要把發聲的部位往後靠,加大聲場的空間感,而不是把聲場往上頂,頂在上顎上,那樣出來的聲音太直接了,缺乏空間感和距離感。這首歌不能那麼唱,太low。」
張昊「噢噢噢」的調試了一下發聲部位。
「對,就是這樣,聲音要往後靠,到*時再爆發出來。還有,唱這句——『可憐我此生~命中已注定~不能與你同行~』,你腦子裏要是缺乏畫面感的話,你就想著你女朋友掛了,你們這輩子在不了一起了。」
「啊?」張昊聽傻了。
「我就打個比方,假如你女朋友掛了,你會不會很傷心?」
「應該……會吧?」
「什麼叫應該會啊?」白鴿噴張昊:「你女朋友沒了,你都不傷心啊?你是不是真喜歡她啊?」
李鶴壞笑爆料:「昊子明面上就一個女朋友,但背地裏好幾個備胎呢,少一個兩個的他不會放在心上的。」
「你大爺!」張昊氣笑著踹了李鶴一腳。
林在山繃著臉怒視幾人:「別特麼胡鬧了!抓緊時間排練!你們想不想拿最後的冠軍啊!」
「想,必須的!」
沉默的畢永剛發聲了。他很清楚,這次樂隊憤怒參賽,有很大的成分是要幫他出一口氣,他也想出這口氣,拿個冠軍給那個臭娘們看看,他們信徒樂隊才是最棒的!
待張昊收心回到這首歌上後,林在山繼續耐心的給他講:「如果你女朋友掛了這事你想象不出來的話,你可以這樣想——她就坐在舞台下,看著你唱這首歌呢。但你們倆已經分手了,沒有理由,也沒有原因,你們就是分手了。你痛苦,但也要放下,這世界就是這麼無常,不可能所有的事都像你希望的那樣發展。愛恨情仇,該放下就要放下。堂堂七尺男兒,都是大老爺們兒,不應該為這種事糾結。你想象著自己站在先人古老的原上呢,懷抱青空,高歌一曲《蒼天在上》,一場大雪悄然落下,所有愛恨就此融化……」
不等林在山說完,畢永剛忍不住打斷贊歎:「師父,你這歌寫的太好了!」他聽林在山講的,心中糾結的那點小情小愛已要煙消雲散了。
張昊努力的理解著歌曲的意境,回想著林在山唱的,仍舊很苦惱,講說:「師父,你這歌是不是在長安寫的啊?你唱的時候好有感覺,是因為你去過那邊,能設身處地的感受到那種蒼涼的氛圍。我沒去過那邊,實在找不到感覺啊!」
白鴿聽了幾次張昊的版本後,也覺得這首歌張昊完全唱不出林在山想要的感覺,讓張昊唱到她老爹的那種境界,實在是強人所難了。
猶豫了一下,白鴿建議:「老爹,張昊實在太笨了,他會糟蹋了這首歌的,要不你給他換首歌吧。」
「再換歌,時間上來不及了。除了這三首歌外,你們還要排一首安可曲。萬一拿到前三名,你們被哄上台,沒的唱可不行。」
張昊建議:「那就把安可曲當成比賽的第三首歌,等拿了冠軍,再唱《蒼天在上》,那樣我就不用怕發揮太差了。……咳咳。」
「你感冒了?」見張昊咳嗽,林在山心一揪。
「稍微有一點要感冒,你放心師父,我回去會吃藥的,就算真感冒了,倆禮拜後我肯定也好了。」
「好是好了,但這之前會影響你的排練,還有,感冒之後人的嗓子是很脆弱的,到比賽當天,很可能會受到影響。在這個啃階兒上,你一定要注意身體,你感冒要是你女朋友傳染的,你們就節制點,這段時間先別見面。」
「我知道了,師父,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耽誤比賽的。」張昊期待的講說:「要不你先給我們排安可曲吧,我們現在都很期待安可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