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周早有默契,他直接把車開回了他家,在車庫停好才叫醒我。一般有假期都在老周這邊過,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剛睡醒身上有點冷,楷楷也趴在熊貓上睡得香甜,老周打開車門掐掐楷楷臉蛋,大聲道:「小子快起來,到家了!」
叫他起來也好,省得白天睡多了晚上折騰。
楷楷揉著眼睛嘟著小嘴,帶著起床氣,老周要抱他下車,小孩瞅他一眼,爬到我身上,道:「周叔叔壞,爸爸抱。」
老周咧著嘴甩著鑰匙自個兒樂起來,道:
「這真是養不熟的小白眼狼。沈子,你能不能給楷楷換個小名啊,天天楷楷楷楷的,又呆又板,聽著一點都不活潑。」
我看看兒子胖嘟嘟的腮幫子,小紅嘴唇還是嘟著,笑道:「就叫豆包吧。」
老周提議叫快餐外賣,兒子跟著瞎起哄,非得要麥當勞。一個和尚擔水吃,三個和尚沒水吃,有我在是堅決不允許兒子吃垃圾快餐的,幹脆打發老周陪兒子看動畫片去,自己進了廚房。
單身男人再怎麼想正經過日子,也還是會缺三少四。搜羅了一圈,老周冰箱裏就剩三瓶啤酒,半打雞蛋掛面,一根黃瓜,幾個雞蛋。
下面吃吧。
煮面,煮好用涼開水一拔,黃瓜去皮銼成絲,跟雞蛋炒成稍鹹的鹵,澆在盛好的面條上。
不過半個小時便做好了,喚來他們兩人,老周愛吃面條,楷楷愛吃黃瓜,倆人倒吃得不亦樂乎。
折騰了到這會,楷楷吃晚飯又玩了幾個拼圖便困了,安頓他睡下,去客廳看見老周拿出了冰箱裏的三罐啤酒,老周道:
「喝點再睡吧。」
也好,一點點酒精有助於睡眠。
老周晚上會犯煙癮,今天楷楷在,所以一直克制,這會終於忍不住,抽出一根上了陽台,我也跟過去,老周突然道:
「我前天在台裏碰見劉媛了。」
「哦,是嗎?她去上節目吧。」劉媛是我前妻,楷楷的媽媽,我們三年前結婚,三年前離婚,楷楷一生下來,劉媛就迫不及待地簽了離婚協議,就怕我賴上她似的,時間也快,三年間她未來看過楷楷,對我也是唯恐避之不及。都說母性光輝,我卻看不透女人到底能有多狠心。
不過她不出現也好,日子更平穩。
老周見我反應平平,幾分無聊地圓話道:「是啊,她去上娛樂調頻的節目,她最近可是風生水起,聽說是傍上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錄播的時候主持人問了點以前的事兒,劉媛差點撂場子走人,架子大著呢。」
「她就那脾氣,是你們台裏主持沒拿捏好分寸。」
「你倒還替她說話。沈子,要不要給豆包找個媽媽,你難道准備一直叫保姆帶?」
我搖搖頭,應付了兩句也進屋睡了。
之後兩天老周都要上節目,我跟楷楷待在家裏倒是清靜。老周叫周斌,只比我大一歲,從小一起長大,念大學也都在這個城市,他畢業後進了電台,開始做主持,現在混到了頻道總監,也還在主持一檔脫口秀節目。他以前跟我開玩笑說:咱倆是過命的哥們,你混娛樂圈,我好歹不能離你太遠,就混個娛樂圈的邊緣吧。
我倒是挺羨慕他這種若即若離的邊緣位置。
兩天過後,保姆從老家回來,我也開工了。
片場在郊區,沒讓助理來接,我自己開車過去,進去後跟大家打招呼,發現大家夥臉色很是精彩,頗有故事。在化妝間,問助理又有誰傳緋聞了,小助理驚愕道:「你不知道?」
我在家一般不看娛樂新聞,也不會特意上網瀏覽什麼,工作電話也關機,又住在老周家,自然消息不靈通,便問:「難道是前天發布會的事?不都挺順利嗎,新聞通稿出了問題嗎?」
助理搖頭,偷偷摸摸從包裏拿出一份報紙,新娛晚報,頭版頭條,標紅的大字寫了一長串:
「沈文初嫉恨關陽,爆關陽發布會遲到三小時原因!」
報紙上除了我與關陽的照片,右下角還有一張,是那天我同新娛晚報楊記者交談時候被偷拍的。粗粗瀏覽了一下,無非說我比關陽早出道好幾年,至今一個主演都沒拿到過,嫉恨關陽後來者居上,所以向記者爆料關陽發布會當天為了在美容院做頭發,遲到三個小時,為了這種私事讓所有媒體和主創人員等了一下午,雲雲。
表面上邏輯倒挺清晰,分析得有條有理,騙騙純情小粉絲倒也綽綽有餘。我這邊剛把報紙放下,化妝室的門就被大力打開,關陽面帶慍色的沖進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