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電話,劉媛從楷楷房間出來,問道:
「有事?」
我點頭,道:「媛兒,得麻煩你跟我演出戲了。」
我給秦衛開門,他一進屋看見的便是坐在沙發上的劉媛,劉媛穿著我的襯衣,下面露著修長光潔的大腿,她對秦衛道:
「我跟文初正准備睡呢,你怎麼過來了?」
我也笑著對他道:「媛兒過來看孩子,我們一家三口難得好好聚聚,你要是沒急事,改天再說吧。」
秦衛臉色一下子白裏透著青,狠狠瞪我一眼,那股暴戾勁兒,我真有點擔心他一巴掌扇過來。秦衛攥著青筋暴起的拳頭,冷哼一聲,轉身下樓了。
我關上房門,長長吐了口氣,抬眼看見劉媛正沖我笑,我尷尬道:
「給你瞧笑話了。」
劉媛起身去我冰箱裏捧出幾罐啤酒,走到陽台上,道:「咱倆還真是登對,都趕上苦逼事兒了。你跟秦衛還藕斷絲連?不過我瞧他那樣,不只是這麼簡單吧?」
我沖她笑笑,道:「不是你的台詞嘛,那啥,是件最寂寞的事。」
第九章
給劉媛收拾出客房,劉媛拍拍床沿示意我過去,她笑著攏攏有些散亂的長發,道:「真想不到咱倆成了這種奇怪的關系。文初,你其實怪我拖累了你吧。」
我笑著拍拍劉媛仍舊瘦削的肩膀,道:「沒有,楷楷是我最大的財富,你才是我恩人。」
劉媛躺下,閉上眼睛,似乎是愜意地吐息了口氣,她說:「你養著楷楷,我放心。」
給劉媛輕輕掩上房門,又去看了看熟睡中的楷楷,劉媛說的對,還是讓小孩在單純的環境下長大吧。
次日清晨,我是被噩夢驚醒的,竟然夢到華睿陽穿著猩紅獵裝、白色褲子、黑色馬靴,頭戴黑氈帽,優雅騎在高頭駿馬之上,他抬起手指沖我一指,立馬撲過來十幾只興奮的獵狗……都說夢沒有顏色,難不成是我醒了之後自己臆想上去的色彩?
捏捏太陽穴起床,劉媛的房間已經空了,看來是沒等楷楷起床就走了。王媽今兒早晨笑容特別燦爛,給我端來豆漿,樂呵呵道:
「沈先生昨天晚上是不是有客人過來啊?我聽見好像是位姑娘的聲音,怕你們不自在,我就沒出來。」
我笑笑,道:「好朋友出差,來借宿的,王媽可別想多了。」王媽「哦」了一聲,有幾分失望似的,道:「這樣啊……」
說話間,楷楷拖著一只大毛絨玩具兔過來,撅著小嘴道:「爸爸懶蟲,起這麼晚。」我彎腰撈起兒子,啃兩口小孩嫩腮,問著:「新買的玩具嗎?」
楷楷搖擺著腦袋說:「周叔叔送的。」
「你周叔叔什麼時候來的?」
楷楷咧著小嘴笑得露出小牙道:「昨天啊,周叔叔還帶我吃冰激淩了。」
王媽在一旁解釋道:「昨天上午周斌過來一趟,然後就帶著楷楷去買玩具了,沈先生昨天回來的晚,我還沒來得及說。」
我抱楷楷坐在椅子上,叫他自己先吃著飯,我去給老周撥了個電話,老周打著哈欠接起,我問道:「昨天過來了怎麼沒說聲?」
「說什麼啊,我最近閑得蛋疼,你又忙,只有楷楷能陪我了……文初,我幹脆辭職得了,都快被華氏傳媒那邊擠兌死了,現在我手上一個節目也沒有,你什麼時候有空啊,出去溜溜?」
我一想最近的日程,還真排不出空,便道:「要不你下午跟我一起去攝影棚?參觀下華氏大本營,對了,還能見到陶桃。」
那邊傳來老周噴水聲,他提高嗓門道:「不是吧!能見陶桃你怎麼不早說!我這就去,對了,我先去你家,借你點香水噴噴,能帶楷楷過去不?男人哄孩子可最有魅力,我得跟陶桃展示我最man的一面!」
老周又跟機關槍似的禿嚕了一通,我放下電話,回身便看見楷楷眨巴著黑亮亮大眼睛盯著我,小孩小聲問道:「爸爸又要出去?」
我最近老沒空陪凱凱,被他可憐巴巴一盯,心裏全是負罪感,想想華氏攝影棚管理挺上道,一般沒有亂七八糟的媒體混進去,心裏一軟,便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