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結了一下,最近這段時間吧,我身邊發生了幾件事,你想先聽勁爆的,還是想先聽和緩的?」
老周嚼著蝦,道:「為了我的消化系統考慮,還是先和緩的吧。」
我道:「我准備跟秦衛和陶桃合拍一部電影。」
老周點點頭,道:「你們仨關系好,早該這樣了,也能帶帶你的人氣,對了,記得來上我節目,估計收聽率會大增。」他說著又咂咂嘴,道:「就這點屁事?還真高估你了,那還是先說最勁爆的吧。」
我道:「我不是楷楷的親生爸爸,當時只是幫劉媛,我倆當時約定,我給小孩一個名分,離婚後孩子歸我撫養,她不再幹涉。可最近,劉媛違約把事情捅給了楷楷的親生父親。」
老周聽後目瞪口呆,道:「楷楷不是你跟劉媛生的?不是?沈文初你玩我呢?不是跟你生的跟誰生的?鬼扯吧你!」
我道:「不是跟鬼,是跟華睿陽。」
「誰?」
「楷楷的親生爸爸是華睿陽。」
老周眨巴兩下眼睛,撫撫自己胸膛,道:「行行行,文初你還有什麼能不能一氣說,能不能有點邏輯,你想嗆死我啊?到底怎麼回事?」
我笑著搖搖頭,道:「也沒多複雜,華睿陽是楷楷親爸爸,出了點沖突,不過現在楷楷由我養,他打算怎麼辦我還猜不透。對了,秦衛跟我提複合,我沒有接受。還有,我跟華睿陽打過不少交道,今天他過來想霸王硬上弓,我砸得他腦門見血。」
老周呆呆地看著我,半晌才道:「沈文初,你玩大了。」然後他一拍桌子,道:「還敢在這裏優哉遊哉地坐著,給我起來,馬上回家收拾收拾,帶上楷楷先去我家住兩天。」老周說著已經起身,踹了我兩腳叫我抓緊起身,我笑著站起來道:「還是你夠義氣,跟你簡單說說我心裏也痛快些,我都快憋死了。你別緊張,華睿陽要是真想把我怎麼樣,早就動手了。」
老周一怔,沉思點頭道:「也對,文初,他怎麼還把楷楷放在你那裏養?還有……」老周盯著我的臉端詳了好一會,摸著下巴打量我一番,道:「不會是真看上你了吧?怎麼都覺得華睿陽在你身上忍耐度太大了……不正常,絕對不正常。」
我笑著又夾了幾筷子生魚片,然後起身道:「去了娛樂調頻,連八卦細胞都敏感了。快去結賬吧。」
老周開車載我回來的路上又問了好多,我哼著歌一個問題都沒回答,老周氣得捶打著方向盤,詛咒我早晚有一天被華睿陽狠狠辦了。快到家的時候我擺脫老周給我安排上一次娛樂調頻的訪談節目,老周痛快答應,我叫他在小區門口停下,自己下來散散步。
溜達到樓下的時候,旁邊停著的一輛車子車門突然打開,裏面出來兩個高大男人,我回頭望了一眼,一看就是練家子出身的。也就我一回頭的工夫,那兩人已經一左一右站在了我兩旁,其中一人問道:「是沈文初沈先生嗎?」
我沒應答,他直接又道:「麻煩沈先生走一趟。」
我警惕,問道「你們是誰?」
那兩人卻不講話,挾著我胳膊蠻力將我拖進車裏。我心裏咯噔一下,華睿陽不至於報複得這麼快吧,這架勢難不成要將我填海?
第二十七章
一上車他們就摸走我的手機,人高馬大的兩個男人坐在我兩側,前面還坐著兩個,壓根沒有逃走的機會,我又問道:「你們是誰的人?」沒有人回答我。大概因為我心中猜測八成是華睿陽派來的,又或許真如老周所說,他對我向來容忍,所以此刻我倒沒多麼緊張,反倒想去瞧瞧華睿陽又要整什麼鬧劇。
直到車子駛到一處古樸陌生的別墅前,我下車看到厚重鐵門旁一塊斑駁的小木門牌上刻著「唐宅」兩個字時,才脊背發冷。領路人一路沉默,將我引入宅子深處,在一處屋子前面,一位滿頭銀發的老人等在那裏,見到我作揖道:「沈先生來了,裏面請。」
我也禮貌道:「不知道是唐家哪位請我過來。」
老人笑笑,不回答,只是伸手示意請我進去。
我暗暗深吸一口氣,隨他進屋,屋中都是古典木質家具,頗有舊時大戶人家的氣派風範,跨過兩道門後我便瞧見了在那裏品茗的一個男人。他抬眼看了看我,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我身前,道:「你是沈文初。」
語氣肯定,壓根不需要回答,我道:「不知道您怎麼稱呼。」
那人一笑,道:「你覺得你很有資格跟我玩問答遊戲?今天請你過來喝茶,是有件事想問問你,閻亮你認識吧?」
他盯著我看,目光淩烈,好像我稍有不慎又會被他看穿看透,我笑笑,道:「大家以前確實關系不錯,不過阿亮隱退後我們許久不見。」
他緩緩點頭,在我身前踱步,道:「你叫他阿亮,想必關系確實不錯。」說罷又背著手走回去,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我心裏已經猜到他的身份,想必眼前這位就是唐耀,不過還是有些驚愕,唐耀極少在公眾面前露面,在我印象中,他雖不至於凶神惡煞,最起碼該帶點凶氣。可眼前這位,穿著款式簡潔的家居衣裳,比我稍稍高些,高挑偏瘦,一眼看去面相甚是儒雅,重要的是他右眼下生著一顆淚痣,襯得面龐更加精致。
唐耀見我看他,笑道:「沈先生倒是不怯場,既然這樣有些話我就直接問了。你最近有沒有見過阿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