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睿陽搖搖頭,道:「談不上認識,只是聽說過。」
我道:「連你都聽說過,那看來這人真的很有才分,可惜沒有更多作品,唯一這個還拖到現在也沒有搬上熒幕,張姐今天找我出演,女主的話,她推薦陶桃。要是能聯系上她,我也想同陶桃合作。」
華睿陽道:「只和陶桃?不跟秦衛了?」
這麼明顯調侃的語氣還真叫人不爽,我道:「看情況再說,自古以來不都是擇良木而棲嘛。」
他冷哼一聲,我不敢再觸逆鱗,湊過去,快速親他一下,道:「華先生大人大量,大人大量。」
楷楷不愧是我兒子,這時候在外面敲門叫爸爸,我給他開門,小孩皺巴著一張小臉進來,懷裏抱著一只毛絨熔的綠色青蛙,帶著哭腔道:「爸爸,睡不著。」
我抱他,他摟著我脖子,說著:「小悅不在睡不著,跟爸爸一起睡。」
我巴不得,笑著對華睿陽道:「我跟楷楷一起睡,你也早點休息。」本來說完就想快點轉身,可是華睿陽攔下,道:「小孩不占地方,叫他睡我們床上。」
我道:「那成什麼樣子,不行,絕對不行,你有時候能不能稍微提高點情商,給孩子瞧見像什麼話。我過去了,你早睡。」
華睿陽皺著眉頭放我出去,我給他關上門,使勁親了口楷楷,還是乖兒子對爸爸最好。
第二天,楷楷正常去幼兒園,華睿陽正常上班,我正常家裏蹲。閑來無事,打電話去約小顧,想跟他解釋解釋工作變動的事,我很少攬幫人的活,也犯不上去做得罪人的事,能圓滿點解決的事圓滿點最好,以後說不定誰能幫上誰。
聯系後得知小顧上午有事,稍一遲疑,我還是約了他晚上見面。
地點是小顧挑的,酒吧街,他見到我很興奮,道:「沈哥,我已經跟華星簽了,華星好像知道我手頭不寬裕,還先給了我一筆錢,要去的劇組是個大制作,這下吃穿住一氣兒解決了。多虧沈哥,不過不能做沈哥助理還真遺憾,沈哥,今兒我請你吃飯喝酒!」
我看他一臉熱情洋溢,實在瞧不出哪裏「遺憾」了,要是知道張敏速度這麼快,其實我沒必要專門跑出來一趟跟他見面,不過見小顧那麼高興,我多少受些感染,道:「好,這裏太鬧騰,就請我去上次的地方吃面吧,那邊味道不錯,我前些日子還想再去,沒找到空。」
小顧堅決不同意,拽著我去了一家烤肉店,我本以為吃完烤肉就可以了,結果吃完後這家夥非得拉我去酒吧喝酒,我看看手表,心裏有些不耐煩,楷楷還在家等我講睡前故事,回去晚了睿陽也不是好應付的。
我推脫,小顧卻有些惱,非說我看不起他,言語有了些江湖混混的急躁,抓著我硬拉我進去。我無奈,只好同他約好最多只能待半個小時,我還有別的事要趕回去,小顧滿嘴說好。
夜還未深,酒吧裏還沒有那麼喧囂,明明喝的只是啤酒,幾杯酒下肚,我腦子暈脹得厲害,看不大清眼前小顧的面孔,虛虛晃晃的,只聽他好像搖晃著我肩膀一直喊著「沈哥」。
在陌生的酒店房間中醒來,我反應了一會,知道是被下藥了。心裏警惕,掀開被子查看,發現身上衣服全部不見了蹤影,不好的念頭一下子充斥腦海,活動四肢,倒沒有別的大礙。我仔細尋思著這到底是得罪了誰,還是誰想拿我去威脅華睿陽。
衛生間有水聲,我拎起台燈站在門側靜候,腦袋還有些脹,外面天未亮,看來我昏睡的時間並不長。裏面水龍頭被擰上,水聲停止,有人握著門把手開門,我舉起陶瓷台燈砸下去,不想那人反應敏捷,我只是擦到他肩膀,並未擊中要害。失了先機,他將我反手擰住,喝道:「文初!」
一聽聲音,我徹底懵了,道:「秦衛?」
秦衛松開我,上下打量我一番,我趕緊跳到床上拿被子遮掩,他笑道:「你怕什麼,剛才下手可真狠,我要是反應慢點就被你廢了。」
我完全沒頭緒,問道:「你怎麼在這裏?你給我設套?」
他沒說是,也沒有否定,只是笑著解開上衣扣子,道:「抱歉,我只是有些事想確認一下。」他說著脫下衣服,裸著上身也上床,我警惕,道:「秦衛,你又發什麼神經?」
他突然探手掐住我脖子,神情倒平靜,他道:「文初,我也已經講不清對你什麼感情,好像也沒有那麼愛,不過你不在我身邊,不管我怎麼奮鬥,取得什麼樣的成績,都覺得成功得不完美。我經常夢到你嘲笑我,文初,我有點受不了那種滋味,所以,你快點回來吧,我幫你制造機會,你只管回來就好,咱倆誰都離不開誰,文初你也快些承認吧。」
我推開他下床,他靠在床上點燃一支煙,我去外面沙發拾起衣服往身上穿,秦衛冷著臉下床走到一旁,抱著胳膊看我。
我回頭瞥他一眼,道:「在我把你歸類成瘋子之前,停止吧。秦衛,你之前的風度哪裏去了,都是裝的嗎?」
他嗤笑一聲,道:「確實是裝的。文初,沒有你,我的成功不完整。」
我可真想扇他,我道:「秦衛,你魔怔了,不是說玩笑話,說真的,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醫生,一個人可以有自己的思想世界,這無可厚非。可是只活在自己的臆想裏不顧旁人的死活,那是病。」
秦衛沒有反駁,只是一步步逼近,道:「看著你跟華睿陽在一起,我真的離成為瘋子不遠了。不過是出身好,憑什麼都得是他的,文初,你說憑什麼都該是他的?你以前那麼愛我,怎麼可能徹底死心跟他生活?一定是他脅迫你。文初你別怕,我現在不是以前,背後也有靠山,你不要顧慮太多。」
我同他已經有了一種講不通的悲哀無力,我穿好衣服,道:「剛才你沒有對我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秦衛搖頭,道:「我什麼時候強迫過你。怕你穿著衣服睡覺不舒服才脫的。」
我稍稍放心,道:「以後別做這麼下作的事,我跟華睿陽在一起,不是因為他有權有勢,更不是因為他脅迫我,是我也喜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