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細挑。面容姣好,只堪堪站在那裏,便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可是這樣的她,卻讓他心驚,讓他心痛,讓後悔與內疚似是煮沸的水一樣燙著他的所有神經,讓他握著門把的手繃得緊緊的。
兩人再次相視,一個是「心驚肉跳」,一個卻是淡靜如水。
黎暮不知道要說什麼好,話就像卡在喉嚨裏,又堵又苦又澀。
秦以涵卻是面色淡靜地走進來,一言不發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從抽屜裏拿出那份離婚協議書,看了兩眼,終是又走了出來。
他依舊立在客廳裏,目光只隨著她運轉著。
秦以涵將離婚協議放到桌子上,一眼也不看他:「你看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你的財產我一分也不會要,欠你的錢,我會盡快還給你。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們明天就去把婚離了吧……」
她語氣平淡,似乎在講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而已。
黎暮望了一眼桌子上的紙,踏步而來,走到了她面前。那高大的身形與巨大的存在感又狠狠挑撥著秦以涵的神志,雖然她要讓自己對他死心。卻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她還會因為他的靠近會心跳加速。
秦以涵後退了幾步,保持著「安全的距離」:「放在你家的東西,我會盡快收走……」
黎暮撿起了那張紙看了一眼,在秦以涵還沒說完時,撕拉一聲,紙張便被他撕成了兩半兒,四半兒……
秦以涵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你幹什麼?」
「忘了我跟你說過的了嗎?你欠我的,要用你一輩子來還。」黎暮揚手,將紙屑拋落,落滿了一地,他走過去,伸手握住她現在瘦得似乎能一手掐斷骨頭的手腕。將想要掙脫的她一把拉入懷中,手摟上她的腰,摸到的也是瘦了不知幾圈連骨頭也都摸到的腰身,又讓他心中一顫。
這段時間,她究竟怎麼糟蹋自己來著?怎麼能把自己糟蹋到這種地步?
「你想跟我離婚,除非我死。」黎暮伸手摸向她的臉,秦以涵掙脫不開他,卻是嫌惡他的觸摸一樣,躲避著他的手,歇斯底裏道:「黎暮,你給我滾!除非我死,我一定會跟你離婚!」
他的手便僵在了半空,看著她那滿臉的怒意、恨意,再次激蕩著他的心。
兩人對峙著。
黎暮陡然便吻住了她的唇,熟練地探入其中,發了瘋一樣索取,似要將這段時間對她的思念與疼痛、後悔一起發泄出來。
秦以涵大病初愈,身子本就不好,黎暮的手臂如同鐵索一般,讓她無處可逃。躲無可躲,避無可避,最終,她神情麻木下來,任他施為而無動於衷。
黎暮摟著她。伸手撫摸著她瘦削的臉頰,頭抵住了她的額頭,痛苦地閉上眼:「對不起,對不起……」
那一聲聲「對不起」直接敲擊著她的心,讓她的心在顫抖、疼痛。她睜著眼睛,淚水又要漸漸模糊視線,她緩聲道:「黎暮,我們離婚吧。對你,對我,這樣都好。」
「我累了,支撐不下去了。你那麼愛你大嫂,就不要再折騰你自己和她了。我們離婚。你就自由了,我也能自由了。」秦以涵的聲音很輕很緩,卻藏著無盡的疲憊於苦澀,「我懷的那個孩子,不是你的,原本,我還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你。現在,他沒了,死在了你手上,我也不再欠你的了。黎暮,我跟你,走不下去了。以後,只要想起這個孩子,你心裏一定會像紮了刺一樣恨我,怪我。在我們還能像現在這樣好言好語地分開,我們還是離婚吧。我不想再折磨你,也不想再折磨我自己。我們好聚好散行不行?」
眼淚順著她的眼眶流下,鹹澀的味道如同她此時的心境一樣。
黎暮垂眸看著她,握著她的手在顫抖。
她以為,那個孩子是別人的嗎?
「孩子……是我的。」黎暮艱難地開口。
秦以涵渾身一顫,震驚地看著他。他說的每個字她都懂,但是聯系在一起,她卻不懂了。
黎暮的內疚更是如火山噴發,他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只用手指摩挲她的眼淚:「你懷的孩子……是我的。」
秦以涵頓如雷劈。
那個讓她想起來就渾身打戰驚懼的夜晚,那個讓她嘗到了地獄滋味的可怖男人,那個奪了她第一次的男人……竟然就是黎暮?
怎麼……會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