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科醫生到通房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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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如此想,可若瑩說得也不無道理,她所在的國家已經滅亡,而自己無錢無依無靠,她一個小女子在還沒有了解適應環境的情況下,如何才能生存下去呢?到不如隨波逐流,先走一步算一步,不覺中,逃跑的想法暫時擱置。

「姐姐所言甚是。」既然改變不了環境,就只有去適應了,就像現在,雖然有三十五歲的靈魂,卻對十五六歲的女孩子脫口而出叫她為姐姐,林雅暗自佩服起自己的適應能力。

若瑩微笑著,玉手撫上林雅的後背以表安慰,翠羽與鳳眼略彎,嫣然一笑,齒如含貝,略蒼白的小臉,隱約顯出一絲紅暈,如此美麗的女孩兒,林雅不禁看得有些癡了。

「姐姐,你真美。」林雅由衷的感歎。

「妹妹才是個難得的傾城美人兒呢。」若瑩掩嘴低首輕笑,嬌羞之態,我見猶憐。

在如此顛簸的路上,互相說些恭維話倒是可以打發一下時間。聽若瑩如此說,她更加期待看見她此世的容貌了,可此處沒有鏡子鏡也沒有水,她就算再期待也是枉然。

林雅還從若瑩那裏了解到,當今天下分為天越,雲啟,聖央和靈賦四國,自己所在國叫雲啟國,為四國中的最小國,與天越國毗鄰,天越早已對雲啟虎視眈眈,如今已被傳說中的戰神王爺,天越國湛王越湛驍所滅,再加上天越兵強馬壯,眾將士驍勇善戰,令天越版圖擴大也如囊中取物。

第6章 餘孽


她們所乘這百餘輛馬車也是天越在雲啟所繳獲,正是在被押送回天越國的路上,另有其他繳獲隊伍已經到達天越國境內,她們是最後一支。

這些小姑娘們完全沒有一絲憂憤,或許,作為一個伺候人的小宮女,從來沒有亡國之恨這一意識,實是因為到哪裏到哪個國家她們都逃脫不了伺候貴人的奴隸命運,她們心裏只系著如何能博得主子的歡心,如何能夠得寵,找機會麻雀變鳳凰。

不知不覺中二人越聊越投機,竟有惺惺相惜,相見恨晚之感。

離隊後有三日,林雅一度以為送往王爺帳中就在前方不遠處,孰知卻在馬車上度過了三日還未到達。如此一路顛簸,林雅覺得自己的內髒似已被顛錯位,五髒在扭轉狀態,吃進去的東西隨時都能吐出來,若不是若瑩一路與她相隨,聊天解悶,轉移她的注意力,林雅大概真能吐出來。

再看對面少女們雖已露疲態,卻仍滿懷期待,面含潤澤,行為雀躍,感覺極佳,國雖已被滅,而只因已有新主,她們也不過二八年華,甚至剛剛及姘,還有機會為自己搏一個前程,言語間竟是湛王爺如何如何英俊不凡,如何如何勇猛過人,如何如何高大英挺。

突地馬車驟止,林雅後腦撞向車壁,疼痛使她清醒過來,結束了遊離狀態。

「前方雲啟餘孽,此一戰許勝許亡不許敗!」

雖已行駛三日,卻尚未出雲啟國界,雲啟雖已被攻陷,卻仍有雲啟的餘兵殘降忠義愛國之士自組隊伍,對天越兵馬進行攻擊。

雲啟稱天越為狼為虎,天越侵略他國,卻還稱淪陷國為餘孽,真真好笑,所謂成則為王,敗則為虜,自古勝者與掌權者都是已自己角度觀之。

鼻邊帶痣的盔甲士兵一聲嘶吼,百刀齊出鞘,刃鞘相摩擦的金屬音,整齊劃一,響徹雲霄,林雅暗歎許勝許亡不許敗,只有如此視死如歸的隊伍才能得到最終勝利,不由得對他們由畏懼轉為敬佩。

少女們被車外的陣陣殺氣驚得臉色更加蒼白,躲在馬車一角,嬌小的身軀不住地顫抖,之前的雀躍消失殆盡。

隨後的廝殺聲更是讓人不寒而栗,

林雅覺得周身都是刀與刀互砍的摩擦聲,嘶啞的呐喊聲,痛苦的哀嚎聲,甚至似乎還有頭顱掉地的聲音。

在車內不知哪方能勝,倘若天越勝,那麼她的命運會隨著車輪按原先的軌道前進,倘若雲啟勝,那麼以後更是未知數,雲啟殘兵不知會如何處理她們,或許會放了她們,卻從此顛沛流離,如若遇人不淑,別說貞潔,小命也是難保。

林雅心中一片煩亂,不知如何才能生存下去。穿越才三天,她的命運便有重大轉折,她雖強迫自己適應這異世,可每日還是戰戰兢兢,唯恐哪日哪時,死亡再次而至,老天爺已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她可不想這麼快再次香消玉殞。

第7章 撕鬥


不知外面是何戰況,林雅迫不及待地起身掀開破舊沉厚的馬車簾子。

突地一個人影從簾外猛然沖進來,重重砸在她的腳旁,卻原來是個盔甲士兵,上半身掛趴在簾子內,下半身還在簾外,後背的衣服被刀割破,從肩頭至腰一條巨大血淋淋的刀傷深可見骨。

少女們見此,便都失聲尖叫起來,本已蒼白的臉色竟慘白得嚇人,兩兩緊緊抱在一起,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林雅看著這士兵的傷口,首先想到的是該如何縫合,前世在外科急診時,雖然也有很多刀傷患者,可如此大而深的傷口少之又少,可古代又是亂世,什麼醫療器械都沒有,只能眼看著這一生命的消逝。

職業病作祟,在這生死關頭,林雅對自己有救治縫合的想法有些不可思議。

食指和中指專業的探向士兵的頸動脈,未觸及明顯的搏動,對於醫療質量如此差的古代,毫無生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