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洌!」越湛驍歪頭。
「是,王爺。」緊貼帳外一人應答。此人回應後,便消失了蹤影。越湛驍並未重複所用之物,單憑林雅所說便去准備,可見越湛驍貼身之人,極為機智敏銳。
林雅聽出了這聲音,便是那將她扔於鄭氏小帳前的銀色鎧甲。
原來衛洌是這帥哥王爺的勤務兵,林雅如是想。
氣氛瞬時安靜,周遭一切似已凝滯,甚是尷尬。不如此時交代這位帥哥王爺的傷情,就算在現在,在實施手術前也要告知患者相關適宜,簽手術知情同意書。
「稟王爺,奴在給王爺縫合前需要為您施麻醉散,以減輕王爺您的苦楚。」林雅見其不語,接著說道:「而縫合後,也不會排除傷口出血,皮膚壞死,再次剪開縫合線重新清創縫合的可能。」
越湛驍仍不答話。只定睛瞧她櫻桃小嘴一開一合。
「奴方才並沒有仔細觀察,若奴沒有猜錯的話,王爺的傷已經到了肌肉,倘若縫合成功,創處敏感性可能會降低,就是以外物觸您腹部,比較不容易感覺到。愈合後患處的皮膚色澤會較以前差,會形成疤痕,而更甚者會形成疤痕突起。」
林雅微低頭闡述,杏目略垂,在微弱的蠟光照射下,濃密的眼睫毛在臉上留下優美的弧形陰影,著實動人。
直到林雅說完,也未見越湛驍有任何反映。
林雅很納悶,難道這位帥哥王爺沒有聽明白嗎?還是將她的話默認了?
第19章 就緒
好奇心促使她抬起如水的美麗雙目,卻對上一雙灼熱深邃的眸子,蒼白的薄唇輕敏。
「王爺的眼睛真如寶石般動人心魄,真是世間少有的美男子。」林雅鈴音融入感情,聽之發自肺腑。
越湛驍仍是低眼看她,看不出任何表情。
呵呵,林雅自覺無趣,幹笑了兩聲,被一雙灼灼目光盯得尷尬不已。
還沒到半盞茶的功夫,一身黑影如白駒過隙般閃進閃出,只留下身旁黑色木桌上一個陳舊的褐色方盒和一個蓋著紅色塞子的黑色壇子。
「動手吧。」越湛驍冷言道。
「是。」林雅微微弓身行李,徑直打開盒子。
見盒子內裝有圓針,羊腸線,紗布,小剪刀,鑷子,針鉗,一個寫著麻醉散的暗紅色布包和一個有著血跡未洗淨的針灸包。
林雅猜測這便是古代的手術盒。
圓針狀似雖與現代圓針相差無幾,可形態略粗,羊腸線更是通體不均,手工做法粗糙顯而易見,紗布更是已全無白色,經眼見為已反複使用多次之感,更甚為剪刀,針鉗及鑷子似已生鏽。
林雅見著這些物品,頓時直感從頭頂涼到腳趾,無奈之情難以言表。
如果用這些,看來感染幾率會大大增加,林雅搖頭歎息。
但林雅卻驚奇於親眼所見的麻醉散。只因東漢神醫華佗發明了麻醉散後,不久便失傳絕跡了,可在此卻讓她遇到了,讓她甚為欣喜,說起所需之物時,她也只是碰碰運氣,未曾想到果真有此物。
「容奴清洗一翻,以除去髒汙。」林雅膝蓋微屈,行禮轉身。
她需回小帳向鄭氏要些沸騰之水以做消毒之用,但來時卻未記住小帳特征,所在位置。小帳不計其數,該如何尋得,林雅心裏的小人兒不禁有些撓頭,但願能打聽得到吧。
豈料才掀起帳簾便見鄭氏在帳外五米低頭站著,見她正出帳,便抬起頭與她對視,慈目中滿是疑問。
而林雅因免去尋找小帳而甚為欣喜。
「嬤嬤先莫問,勞煩您快去取些沸水,盆子,爐灶,鹽水,胰子及蠟燭等物來,事後再告訴您。」林雅看透鄭氏心中疑惑,走近她身邊俯耳說道。
「老身這就去取。」鄭氏心中暗想傳聞素來湛王從不讓人近身清洗,此刻怎會讓初次見面的通房丫頭打理他內務之事,若是打理內務又何需使用蠟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