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不到!大點聲!」林雅再次一蹲。
「我發誓!」
「我發誓!」二人後背又被猛蹲了一記,乖乖跟著道。
「從此,我對若瑩如親姐!我對若瑩如親娘!若不如此化泥漿!」
二人跟著林雅一字不差地說了下來。
「不錯,不錯。」林雅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不錯。」二人仍然跟著說。
「這句便不用跟著說了。」說著,掃了一眼手術箱的位置。又用力照著玲兒後腦戲弄一拍,迅速離開她們身上,站起來,上前背起手術箱,一溜煙跑了。
只留下一哭一罵的二人,撫著腰,坐在地上。
回帳放下箱子,得知若瑩被派去侍候湛王,林雅便去尋了鄭氏。
昨日鄭氏被氣得著實不輕,林雅打算對她安慰一翻,畢竟鄭氏一心為她,此次她如此生氣,也是對她愛之深,恨之切。
待見到鄭氏時,她已經表情如常,張羅著二三等丫頭和婆子們洗衣的洗衣,縫制的縫制。
林雅上前,諂媚道「嬤嬤,今日的精神怎的如此好?面色紅潤,真真是花顏月貌啊。」
誰知鄭氏視她如空氣,並未理睬,連正眼一看都不曾有。
這可如何是好?林雅心裏的小人兒嘀咕道,看來鄭氏著實被傷了心。
林雅並不氣餒,鄭氏不對她言,說明尚對她有氣在,拿她當自己人。倘若如對常人般言語,才真叫生疏了呢。
「嬤嬤不理我了,我好傷心啊。」說著,林雅小嘴嘟起,杏目頻繁地眨了起來,濃密地睫毛忽閃著,極盡討好賣萌之能事,鄭氏仍無反應,側身繞開她,繼續向前走,打算去忙別的。
林雅一直尾隨在鄭氏身後,鄭氏走,她便走,鄭氏停,她便停,就算鄭氏入廁,她也乖乖在旁捏著鼻子乖巧等著。
如此一來便是半天過去了,天已然見暗。
鄭氏突然在前走時,猛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皺眉看向林雅。
林雅見狀,心中小人兒大叫有戲,她就知道,鄭氏是個嘴硬心軟的,見她如此誠心哄她認錯,必定不會再生氣了。
於是她眉開眼笑,弓著身子,上前拉住鄭氏胳膊左右搖晃,「嬤嬤像我母親般為我著想,不想我再為奴為婢,可我怎如此辜負了嬤嬤的一翻苦心呢。真是該打該打。」說著放開鄭氏,攥起粉拳,敲打自己的頭部。
「打我這不通世事的笨腦殼。」林雅自然沒有用多大力氣,可口中卻喊著,「疼啊!疼啊!」
「噗!」鄭氏被林雅這一舉動,忍不住逗笑出聲。可隨即又板著臉,重重哼了一聲,欲轉身而行。
林雅想道,這鄭氏言行著實可愛。見鄭氏又要轉身,上前猛拉住她的手,「嬤嬤莫要生氣了,雅兒知錯了,一定不會再辜負嬤嬤的一片苦心了!」
林雅與鄭氏對視,眼中寫滿誠懇。
「即如此,老身這次便不再與你計較了。」鄭氏輕輕歎了口氣。她一生在宮中度過,原來本是雲啟七公主的奶娘,本來是可以以這最受/寵/愛的公主奶娘身份,安度晚年。
奈何國家淪陷,皇族被滅,七公主被斬殺,任她如何飽嘗如失子之痛,也改變不了無所倚靠的事實。那時就連與她親近的雅兒也奄奄一息,生死未卜,她自覺此生便就此無所依托地過去了。
然而上蒼憐惜她,雅兒並沒有死,並且以雅兒的姿色,得/寵/也不是難事,她便也能圖個安生之地。誰知這丫頭對她一翻苦心置若罔聞,白白浪費侍寢的好機會,她怎能不惱火。
「我就知道,嬤嬤如此大度,一定會原諒我的。」說著林雅欺身上前,抱住鄭氏。
「好了,好了,莫要在人前如此,快端莊些。」雖言語斥責,但慈目中分明滿是/寵/溺。
鄭氏看了看左右,隨後將林雅雙臂放下,拉著她的手,走進一無人小賬中低聲問道,「我已聽聞那日/你將衛亮侍妾切腹取子之事。你是何時學會了那切腹之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