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瑩走後,林雅本想接著睡,卻又是無眠,眼神呆滯地看著帳頂。
「雅兒姑娘可在帳中?」帳外一個男子聲音響起,語帶恭敬。
林雅心中到也奇怪,這朝代還有對她說話如此尊重的人。
「在,敢問閣下有何事?」林雅語探道。
「孟大人有請。」
「是,待我整理好容裝便去。」
那人此言一出,林雅便放下心來,試想那孟大人可能是想同她研究醫術。這樣也好,不用再想那她不該想的人。
粗略打理好內務,便出賬而去,傳話之人還在帳外等著,林雅見他眼熟,白淨的臉,淡淡的眉毛,眼角略向下垂,約莫十七八歲,那日像是孟大人讓他去替她取手術器械箱的。
「請姑娘隨我來。」說罷,轉身而走。
「勞煩小哥帶路。」
來到一大帳前,那帶路之人便站在帳外,示意她進去。
走進大帳,便有一陣中草藥味撲鼻而來,右邊有一書案,孟璃正於書案上寫字,左邊有一米左右高的架子,上邊放著各類幹草植物,想必是傳出藥味的所在,正中偏裏靠著帳邊是一暗褐色矮塌。其旁為一小圓桌,兩邊為兩個矮椅。
見林雅進賬,孟璃迅速起身,「唉!」
「孟大人。」林雅恭敬行禮道。心中小人兒,噘起小嘴,怎麼總叫我唉。
「此處並無他人,不必多禮,叫我孟璃便是。」孟璃誠懇道。
「此處並無他人,叫我雅兒便是。」林雅學著他的口氣說道。
孟璃聽出她口中異樣,不禁面上帶笑,暗想這小女子還真是有趣呢。隨後跛足走到圓桌旁的矮坐坐下。
「雅兒,請坐。」孟璃示意著林雅坐下。
林雅見孟璃笑容滿面,頓時被他感染,如沐春風,卻見他一只腿跛行,否則該是多麼完美的一個人。
「好。」林雅也不客氣,實實坐了下來。
「雅兒,那日切腹之術著實神奇,不知你師承何人?」孟璃目光炯炯。
「我本是同父親所學,可惜父親早逝,便只學了些皮毛,而父親所承何人,我便不得而知。」就讓那謊話無跡可尋吧,林雅如是想。
「只是皮毛便將棺材紋不可救之疾功破,想必令尊定是位醫中高人。」孟璃欣喜道,探知欲如烈火般熊熊燃燒。
「令堂此技可否教授於我?」孟璃頓了頓,弱弱一問,本是傳承之事,怎麼可以傳授給外人呢?他心裏本是想問問而已,並沒有抱太大希望。
「當然可以了。」林雅欣然同意。
那日看那些太醫個個墨守成規,絲毫不能接受別樣醫術,怎能對醫術發展有利?
而這孟璃不同,不僅能夠接受新進醫術,接受推陳出新,而且他對她這個低位低賤丫頭都如此虛心求教,如此坦蕩之人,她不教他還能教誰?
孟璃一愣,驚詫這丫頭怎麼這麼容易就同意了。
「教授於我,雅兒可有什麼條件?」孟璃不禁問道。
「條件?」
孟璃期待地睜大眼睛,期待著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早上尚未進食……」林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