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湛驍面無表情的臉上,肌肉因憤怒而微微抖動,他想去攔住她,卻又想她隨那跛子墜落涯底,她願意去死,就隨她去吧,她對他來說不過是個可以隨意使用的丫頭罷了。可他心中為何有絲灼痛。
轉瞬間,兩馬已經了到懸崖邊,就在眾人覺得這一對人必死無疑時,只見一個粉色身影,突然從她馬上跳起,撲到孟璃身上,二人相擁摔下馬去,滾落在地。
眾人因離他們二人較遠,看不真切,可卻能看見那粉色身影撲向孟璃,都唏噓不已,面面相覷,以為他二人必死無疑,卻沒有想到林雅會有此舉。
與此同時,那刺耳笛聲炸然而止,絕地馬快到懸崖邊時猛然掉頭,轉了個弧度,隨後便停了下來,而林雅所騎的普通馬匹,卻沖出懸崖,一頭栽落涯底。
由於地上有枯草附著,二人又打滾緩沖,雖然摔地後著實疼痛,並且有些許擦傷,卻沒有傷及筋骨。
二人驚魂未定,仍舊相擁而躺,待林雅緩過神後,從孟璃身上爬了起來,跪坐在他旁邊,那芊芊玉手之上已然有了些許破皮,有少許血液流出。
而林雅卻顧不上這些,上前拍拍他的臉,道,「你沒事吧?」
孟璃漸漸從驚恐呆滯中恢複了神智,拍開她的手,道「你這廝原來是個癡傻的!」
孟璃一個起身,沖林雅怒吼道,「這懸崖峭壁,豈是你一女子可以來的,你不怕葬身於此嗎?何況,你乃湛王隨侍,回去後將如何自處?」
林雅才聽出來,孟璃這番動怒,是為她著想,怕回去以後湛王為難於她。
不覺中,林雅輕笑了起來,隨後又大笑出聲。
「癡傻了,真真是癡傻了。」孟璃搖頭道。心理卻因林雅施救,感動不已,他是如此幸運,可以交到如此生死摯友。
林雅看著他,那眼中分明在回答他,在大帳中,你曾許諾過我是你摯友,我便拿你當成摯友。
「我們還活著,我們還活著!孟璃,我們還活著!」林雅大喊道,將恐懼,無助,哀怨通通宣泄了出來。
二人的笑聲於懸崖山穀中回蕩。直到二人笑疼了肚子,笑出了眼淚。
突然,林雅大笑止住,孟璃疑惑道,「怎麼了?」
「剛才那馬,跌下山崖,我竟害了一條命。」林雅走近山崖,向涯下望去。
「一個畜生罷了。」孟璃不以為然道。
是啊,在這時代,人命都是何等輕賤,更何況是一匹馬,林雅輕歎了一口氣。
不覺中,眾人便見到二人並排而行的身影,越走越近。
只見孟璃被雜草絆了一跤,卻被林雅扶住手臂,隨後,二人又繼續前行,那種默契,只有彼此頗為相熟相知才可以做到,那種默契,足以讓一個心靈孤獨的人翻湧起嫉妒的怒火。
越湛驍手中逐漸使力,不覺中,手中酒杯應聲而碎。
第50章 分歧
越湛驍手中逐漸使力,不覺中,手中酒杯應聲而碎。
這碎裂聲音,將眾人視線拉回到越湛驍身上。
「王爺息怒。」瀟沅拱手道,「幸虧孟大人被王爺隨侍所救,否則孟大人……」瀟沅暗暗得意,本想再出言感慨一番,誰知卻見越湛驍一雙幽眸直直瞪著自己,便迅速閉上了嘴,生生將想說出口的話吞了下去。
瀟沅欣喜不已,將酒杯中的所剩餘的酒一飲而盡,隨後又咬下一大口肉,沒咀嚼幾下便咽了下去。
「王爺。」衛洌將玲兒和小英遣走,突然出現在越湛驍身邊,跪坐在越湛驍身後。
越湛驍聽見衛洌喚他,頓時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已然失控,到底是因為這丫頭攙扶孟璃,還是因為孟璃未死,他是斷然不想再去想的,當然,他也斷然不會承認,他這麼快就想殺死孟璃,是為了這丫頭。
「本王沒想到,這軍中酒杯如此不堪。」說罷,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僵硬的微笑,那幽眸中卻有著揮之不去的狠厲。
眾將見此,都應聲附和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