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難道對那孟大人仍舊不死心嗎?」若瑩拿起紗布仔細為她包紮著,神態中寫滿了認真。
「姐姐此話何意?」林雅著實有些火大,方才孟璃那樣對她,本就有些傷心和煩鬱,所以此時對若瑩言語中略帶不耐。
「在你回來之前,我已然聽說,你如何置生死於不顧,救下了那孟大人。」若瑩將林雅手上的紗布綁好後,一雙鳳目直視她的雙眼,「想必你當時已經知道王爺要對孟大人下殺手了,你卻仍然奮不顧身去救他,難道你就如此愛慕於他不成?」
「我都已經對你說了很多次了,我與孟璃,不,孟大人,沒有任何男女之情!你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好不好?」林雅語氣著實有些激動,說到最後,竟站了起來,狠狠瞪了一眼若瑩,踱步出帳。
而在若瑩看來,林雅此舉必定是被她說中心事後,惱羞成怒了,不覺中,若瑩心中有了自己的盤算。
林雅剛剛出帳,那堅挺的小鼻子就撞到一個堅實的胸膛上,頓時,痛的她眼淚奔流,右手反射性地捂上了鼻子。
她本來就略帶火氣,此時的疼痛,更是讓她急於要爆發出來,剛剛想要問候對方長輩,可待她看清來人時,又迅速將火氣吞了下去。
那來人不是衛洌又是誰?
林雅覺得兩人離的似乎有些近,剛剛想退後,卻被衛洌嫌惡的以右手食指點住她的腦門推開,林雅沒能站穩,向後退時險些摔倒。
林雅氣憤不已,卻也不敢發作。不禁想到,他如果嫌棄她的話,為什麼他自己不躲開?居然這樣推她,如推死物一般。
「不知王爺有何吩咐?」林雅低頭道。
「王爺令你今夜隨侍。」說罷,轉身如疾風般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是。」林雅不知道為什麼衛洌沒有讓鄭氏代為通傳,而是直接來告知她。
昨日那湛王才想置她於死地,怎麼今日又傳她過去了?是改變主意,又想殺她了嗎?不會的,倘若要殺她,他何需親自動手?
林雅搖了搖頭,不再胡思亂想。將自己全身打理好,打算進了食,就奔湛王大帳走去。
半途遇到鄭氏,林雅就對鄭氏說了去處,鄭氏先是欣喜非常,隨後板起臉給了林雅一記警告的眼神,那眼神中分明寫著,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了,一定要把握好機會。告別鄭氏,林雅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湛王大帳。
一路上,仍然是被人指指點點,林雅暗想,她剛回來,鄭氏和若瑩就知道了她在碎石台的事,現在眾人議論紛紛,好像整個軍營大帳都知道了,看來這古代傳播消息的速度也不比現代差。
緩步走到湛王大帳前,林雅抬眼看了看站在帳外的衛洌,隨後對著大帳弓身行禮道,「奴奉命侍王!」
衛洌示意她進去。
帳外天色已然變暗,外帳內更加幽暗,內帳已經燃起了微弱的燭光。那微弱燭光指引著林雅前行,腳步中盡寫著小心翼翼。
林雅眼神掃過書案旁的位置,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昨日被那大掌鉗制的驚魂瞬間,那死亡的訊號,仍然讓她心有餘悸。
不管她進這大帳內多少次,仍然覺得陰冷與神秘,或許這種陰冷與神秘本來就是它的主人所賦予的。
「王爺。」對於一個曾經對她痛下殺手的人,她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她問自己,她恨嗎?可她似乎只有恐懼,恐懼這世間的一切,讓她總是戰戰兢兢,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
她現在才知道,原來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瀕臨死亡時的無助與膽怯。
帳內沒人應,這倒是林雅意料中的,那人不是一貫如此嗎?總是故意營造這種讓人緊張的氛圍。
林雅只是害怕他又像昨日一樣,給她突然來一個措手不及。
林雅掀開內帳薄簾,就看見越湛驍臉沖外側躺著,雙目閉著,臉上有著睜開眼時沒有的安逸與恬靜,這樣看起來,他也不是那麼可怕的人。
越湛驍上身未著衣物,因為是側躺,胸前肌肉更顯得格外壯觀,再看腹部六塊腹肌的線條赫然被一近五寸傷痕所破壞。
林雅想到,他這樣躺著難道不冷嗎?隨後,她又撇了撇嘴,冷血的人,怎麼會覺得冷?
「王爺。」林雅又喚了他一聲,他仍然不應。
林雅不再理她,走近撥步床,在床旁站著,就這樣一站就過了半個時辰。
她前世在為病人做手術幾個小時也不會有所感覺,只不過做完後全身才有所酸痛,而現在,她什麼也不做,時間顯得過得非常慢,再加上騎馬救孟璃時,著實耗費了體力,腰和腿竟然酸痛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