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一直沒有異動,一是因他在朝中勢力對皇帝有所牽制,二是皇帝怕逼得太緊,他會馬上奪位,看來他動用野路子也是情理之中,找江湖中人馬出擊,便無跡可尋了。
林雅駭然,方才剛與她燃情對視的男人,如此快地收斂了情緒,說出這般狠厲的話來,如此也無可厚非,但卻讓林雅正視了他和她的關系,剛才那一時的動情,就讓它過去吧,他們是不會有交集的。
大帳已經破損,越湛驍瀟灑地穿上黑色長衫,移到側帳,林雅緊隨其後。
看著那高大的背影,林雅不禁想著,倘若他是尋常男子或是山野村夫該有多好,那她至少還有希望,還有希望和他廝守在一起。
林雅不想再繼續考慮這些不可能的事,奈何這些想法總是縈繞著她,揮之不去。
隨著越湛驍出帳後,一陣夜風掃過,林雅覺得雙頰有些涼意,玉手探去,竟是兩行眼淚。
進入側帳,著實比大帳小了不少,可大帳中所需的,這裏都有備。
側帳正中靠裏側擺放著一張床,雖然不如撥步床看著氣派,可也著實不小。
越湛驍徑直走上前,上/床躺下,淡然地閉上雙眼,仿佛方才被刺殺的不是他,發生的一切好似都與他無關。
林雅看著他,不禁想到,他到底已經經曆了多少次刺殺?竟然如此毫無波瀾。
她記得上次為他縫合時他也是如此,如現在一樣,平淡的面對一切,縱使那傷口猙獰,他也沉著鎮定。
林雅突然覺得他也如自己一般,命也總是懸著的,不禁同情地看向他的睡顏。
越湛驍突然睜開眼,林雅直直與他對視,頓時覺得尷尬非常,忙低下頭去。
「雅兒。」那略帶嘶啞的磁性嗓音低沉響起。
「是。」林雅弓身應道。
「過來。」越湛驍道
「是……」
是字餘音未落,林雅已經被越湛驍一拉,使得她背對他側躺下,他大臂一環,她整個人便落入了那堅實的懷抱。
林雅全身僵硬,唯恐他有下一步動作,可她僵直了許久,除了耳邊傳來他均勻的呼吸聲,此外,便沒有任何其他舉動。
林雅放松下來後,便睡意襲來,蜷縮在越湛驍懷中,不一會兒便進入夢鄉。
第二日,林雅睜開雙眼,視線由模糊轉為清晰,突然警惕性地起身,卻已然尋不到了越湛驍的身影。
林雅忽然意識到自己居然在一個男人的懷中一夜好眠,而這男人還是冷血的他。
林雅剛要出帳,就見鄭氏盈盈而入,欣喜非常,沖她道,「我的兒,我的兒,老身終於盼到你能想通了,我兒抬為侍妾指日可待了。」
林雅沖她敷衍笑笑,想必鄭氏是誤會她昨晚侍寢了。
「王爺特意命人為你傳膳,這是何等殊榮啊。那玲兒都氣得頭上冒灰煙了。」說罷,鄭氏竟旁若無人地大笑了起來,隨後,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迅速收斂了起來。
「我兒快些進食,明日就要啟程回朝了。」
「這麼快。」林雅抬起頭看著鄭氏。她同孟璃似乎還有解不開的誤會呢,倘若走了,進了王府,怕是再也見不到他了。
「老身篤定,我兒回朝後便會被抬為侍妾了。」說罷,鄭氏欣然出帳。
林雅粗粗吃完飯,便要出帳去找孟璃,她想以拿手術箱為名,看看他昨日到底那樣對她是何意思。
孟璃帳外,向福沒有在外聽候,林雅同往日一般,挑起帳簾,徑直走了進去。
就在林雅進帳後,另一抹粉色身影已然提著一個小桶來到孟璃帳後。
孟璃正坐在書案後寫字,見林雅進來,他抬起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抹欣喜,隨後,瞬間又被冰冷所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