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告退。」鄭氏弓身退下,眼中有說不盡的欣喜。
而林雅心中小人兒卻呼喊著,嬤嬤別走,嬤嬤別走……
「王爺手上的傷口不知道是否已經好多了?應好生修養才是。」林雅說著,眼神卻瞟向越湛驍受傷卻不安分的大掌上。
越湛驍輕笑出聲,林雅應聲看向他,卻收不回了視線。
原來這廝也會笑,她不得不承認他笑得真的很好看,原先臉上的陰霾也不見了。此時,林雅覺得自己的疼痛都似緩解開來。
越湛驍起身從石桌上拿起米糊,回到床垛邊,用木勺蒯起米糊,放在林雅嘴邊,「張嘴。」
林雅愕然,這廝居然要給她喂飯,「不勞王爺大駕,我等若瑩……」還未說完,嘴就被越湛驍手上盛有米糊的勺子生生堵住。
如此,林雅就這樣趴著,被越湛驍一口一口喂進了整碗米糊。
而她嘴邊已然一片狼藉,米糊蘸得幾乎滿臉都是。
這也是喂飯嗎?林雅恨恨盯著他,知道的人會說他堂堂湛王對於喂飯沒有經驗,不知道的以為這廝是沖她尋仇來的。
越湛驍見她如此狼狽,竟然又笑了,並且笑得越發大聲了起來,聲音低沉渾厚又立體,可林雅聽起來卻有些刺耳。
如此就能讓這廝開懷大笑,看來他平日生活裏也是有夠無趣的。
待越湛驍笑夠了,將衣袖置於林雅臉上擦拭了起來,那稚嫩的小臉怎麼著實經不起他袖子沒輕沒重的蹂躪,瞬間便紅了起來。
「王爺,你喜歡我嗎?」林雅沒有自稱奴婢,突然問了他這一句。
在林雅眼中看來,他似乎是喜歡她的,可又似乎在掙紮著什麼。
如果他喜歡她,那麼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喜歡一個人。
越湛驍停下手上的動作,俊臉瞬間僵硬起來。
「雅兒,你逾矩了。」那張俊臉又恢複了陰冷之色。
「王爺,你喜歡我嗎?」林雅又問道。
「雅兒,你……」越湛驍皺眉,提高了音量。
「如果王爺喜歡奴,奴是萬萬承受不起的。」林雅截住他的話。
他如果喜歡她,那麼他喜歡她的方式,她也是接受不了的。
更何況,她怎麼會完全傾心於一個如此典型的古代男人。
她的骨子裏根深蒂固的是男女平等,一夫一妻的思想怎麼會被拋卻,與她人共侍一夫,她是不可能做到的。
越湛驍猛然站起身,憤然道,「不要因為本王寵你,你就可以如此口無遮攔。」說罷,拂袖而去。
林雅冷然,他這樣就算寵她了嗎?他屈尊來這裏看她,她就應該對他感恩戴德嗎?
林雅傷處疼痛依舊,心中泛著冷意。
第二日,整個軍營大帳蓄勢待發,雖然人數眾多,物品雜亂,但都被安排地井然有序。
陸以誠自願向越湛驍請命,要與駐守軍隊留下,守衛新奪取的雲啟邊境,而越湛驍卻以身邊缺少得力幹將為由,拒絕了他的請求,而命衛亮駐守邊關。
瀟沅病情已經被孟璃控制,但仍然在臥床,林雅得知後,不禁佩服起孟璃的醫術高明。
如此,浩浩蕩蕩地回朝大軍,正式啟程。
林雅,若瑩,玲兒等粉裙一等大丫鬟,被安排在同一個馬車上,與湛王馬車相靠近,以便隨身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