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在!」連氏上前,低頭應道。
連氏年約五十,看著與鄭氏年齡相仿,與鄭氏的慈眉善目有所不同的是,這連氏滿面精明,眼波流轉中仿佛滿是算計。
「這剛入府的新人,嬤嬤需教導規矩,莫要在王爺面前失了體統。」
「是!」連氏低頭應道。
費卿又是諄諄教導一番,眼神不時向林雅的位置輕瞟。
林雅自是沒有察覺,只覺得頭低得時間太長,脖子有些酸木,又不敢抬頭,著實難受不已。
「以上所言,望眾人牢記,如此,你們便隨本宮恭候王爺回府吧。」費卿道。
「是。」眾人應道。
林雅暗中欣喜,總算是告一段落了,脖子終於可以歇一會兒。
陸側妃仍沒有起身,卻被身後的丫頭推著,林雅才發現她的椅子是帶輪子的,看來這陸側妃有腿疾。
一行人來到正門等待,約等了一個時辰,才見到湛王馬車。
越湛驍一貫瀟灑的下了馬車,眾人臉上均欣喜不已,迎上前行跪拜之禮。
「免。」
越湛驍一邊說著,一邊單手將費卿扶起,面無表情地沉聲道「本王在外征戰,內院之事多虧王妃費心。」
費卿略顯激動,雙目竟略含淚珠,方才的端莊秀麗不再,看向越湛驍時已然是滿目深情,「臣妾整日盼著王爺回府,如今見了王爺,竟如臨夢境。」
「王妃掛念了。」越湛驍應道,情緒無任何起伏。
「臣妾失態,王爺贖罪。」費卿拿出巾帕,點了點目中淚珠。
越湛驍大手輕撫上費卿的背,以做安慰,「待朝中事宜稍定,本王會隨你回侯府拜見嶽父大人。」
「謝王爺厚愛。」
林雅盯著眼前的一切,想到王侯將相夫妻間的對話恐怕都是如此客氣吧,生疏又客氣,可人家到底是正牌夫妻。
他一眼都沒有向她這裏看,可見她只不過是個旁觀者罷了,甚至旁觀者都算不上,她只是個奴婢,給自己定好位,林雅覺得心裏那隱隱的疼痛突然好了一些。
恭迎禮畢,剛回到寢屋,連嬤嬤就分派了個婆子指導林雅和若瑩禮數,不學好便不能出屋,吃喝拉撒均在屋內,以防在府中沖撞貴人。
二人在學習過程中,不乏被婆子暗耍戲弄,反複操練,而二人波瀾不驚,一一隱忍下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個道理她們還是懂得的。
如此教導之後,二人便可以出寢屋,被帶著熟悉王府環境,並分派當班。
王府裏原先伺候王爺的四個通房丫頭看著二人,哪裏容得下比自己貌美的?一頓冷嘲熱諷自然是免不了的。
二人只低頭默默忍受,待回寢屋中,誰也沒有發牢騷,只是相視而笑。
林雅的淡定在於她對境遇早已經預料到,相比小命懸著,那點冷嘲熱諷著實不算什麼。
而若瑩則滿足於現在安穩的生活,盡管時常被說罵,而白日有林雅伴在身邊,夜晚有林雅在旁同寢,這是她再欣喜不過的事了,於是笑顏常展開。
丫頭們見她們二人時常被罵,卻還臉上掛笑,覺得二人定是傻的,便沒有再理會。
安排當值時,二人的班也被排得極少。
這日眾人聽說了湛王爺不會回府,林雅才被告知需當值,到書房進前伺候。
在書房之中百無聊賴地站著,雙腳站得酸痛,想在一旁高台書案的台階上稍事休息,卻想起那日鄭氏偷跑來跟她們說的一番勸慰之言,又堅持著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