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聽得出,若瑩並沒有希望自己榮華富貴,只盼著自己能夠安穩的過日子,這讓林雅備感心酸。
此時若瑩盼著的,只怕也只是能夠好好的活著吧。
如此過了三日,盡管若瑩左臂殘缺,也還是盡自己之能事,悉心與寞兒照顧著林雅。
而林雅雖然有些畏怕寞兒的神出鬼沒,但有了若瑩在旁陪伴,她心裏著實踏實了不少。
第十日,午後。
茅草屋外聽到大喊聲,「請雅妃娘娘回宮,請雅妃娘娘回宮。」
午時林雅若瑩和寞兒三人只覺得剛剛休息躺下,就聽到了門外震耳欲聾的喊聲。
粗曠宏大的聲音,似乎要將牆震裂。
三人慌忙整理好自己的衣衫,走出內室。
寞兒將草房大門敞開,與此同時,銀色的強光打在三人的眼中,讓三人同時眉頭緊皺,甚至連毫無其他動作的寞兒,都將手舉了起來,擋在自己眼前。
林雅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銀色鎧甲」出現,都要如此「閃亮登場」。
銀色鎧甲出現本沒有這麼耀眼,但是午後強光的反射下,著實讓人的眼睛有些受不了。
這甚至讓林雅覺得,這樣的強烈的銀光,寞兒會不會消失,可隨後又被自己幼稚的想法逗笑。
待漸漸適應了這強光,三人才邁出了門檻。
眾銀色鎧甲見林雅出門,瞬間整齊跪下,膝下揚起陣陣灰塵。
此時只有一人走向前,便是衛冽,「微臣等接雅妃娘娘回宮。」
說著,衛冽單膝下跪,哪裏還有平日的不可一世。
此時的他只有卑躬。
林雅覺得有些眩蒙,但她知道,雖然現在天越仍然姓越,但是此越已非彼越了。
她現在居然看到高高在上的衛冽的頭頂。
以往低三下四的自己,如今卻接受著眾人跪拜。
此時她沒有高高在上的感覺,倒是沒來由的覺得有些反胃。
令林雅奇怪的是她有將近一個月沒有懷孕的幹嘔反應了,怎麼此時會突然覺得胃難受了起來。
林雅想的果真沒有吐的快,剛有了感覺,胃裏便翻攪開來,一個嘔吐動作,便有不明物體自口中跳了出來,紮紮實實地落在了衛冽的頭上。
才吐完,林雅便覺得暢快萬分,先前的翻攪感覺煙消雲散,從未有過的舒暢感油然而生。
可再看眼前的衛冽,已然一頭汙垢,慘不忍睹。
而若瑩則一臉驚詫地看著林雅,又看了看一動未動的衛冽,差點嗤笑出聲。
「對……對不起衛大人,請起,都請起。」林雅動作顯得有些焦躁,雖然能看到若瑩的笑容實屬不易,但讓衛冽如此難堪也不是她所想的。
衛冽及所有銀色鎧甲起身。
林雅掏出手袖中的帕子,要上前為他擦拭。
「微臣不敢。」衛冽後退一步。
「雅妃娘娘。」寞兒突然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