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蘭兒一個箭步上前,猛抽了費卿一記耳光。
這耳光著實不清,費卿只覺得自己的耳朵嗡嗡作響。
「讓她走,妹妹,讓她走,我不想看到她……」若瑩扶在林雅肩膀上的手更緊了些。
「姐姐莫要害怕,姐姐難道忘了嬤嬤是怎麼死的了嗎?忘了你的斷臂嗎?」
「妹妹,別再說了,別再說了。」若瑩閉上一雙鳳目,狠狠搖頭,以前痛苦的回憶再次湧上心頭。
林雅皺眉,她開始後悔讓若瑩看到費卿,她本以為讓若瑩隨心所欲的報複,若瑩就會擺脫心裏的陰影,坦然面對以後的生活。
看來她錯了,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想法,她並沒有真正為若瑩考慮過。
「怎麼?你們還沒有商量好要如何向我報仇嗎?」費卿冷笑,「那就快送我回去!」
「蘭兒,將本宮的箱子拿來。」林雅撫了撫若瑩的手,淡然道。
「是。」
蘭兒打開手術箱子。
「這是要做什麼?給我治病嗎?」費卿輕撇嘴角,不屑一笑。
「蘭兒去太醫局尋陸太醫,讓他給本宮取些藥來。」林雅吩咐道。
「是。」
「聽說陸太醫這藥會讓人的情緒鎮定,無法動彈,但是倘若稍有傷處,就會比不服藥時疼痛百倍。」林雅端起茶碗,輕啄了一口,「姐姐,在王妃主母的面前立一面銅鏡,稍後為王妃主母喝下那藥。」
林雅輕笑,絕色的容顏此時卻散發著嗜血的氣息,「你說,讓王妃主母親眼看著自己被一刀一刀切了,會是怎樣的滋味呢?」
「你敢,父親手下仍有兵權,你若動我,就不怕父親起兵嗎?」
「哈哈哈,都到這個時候了,王妃主母還是沒有搞清楚狀況啊,你父親那點兵權,皇上會放在眼裏嗎?」林雅起身,走近手術箱子,拿起一把手術刀,「你放心,本宮會親自操刀,你要相信本宮的技術,定會避開所有的大血管,不切幾百上千刀,那就算本宮對不起王妃主母了。」
林雅的話音未落,費卿已經雙眼上翻,倒地,頭重重撞在地上。
「原來是個紙老虎。」林雅上前踢了踢不省人事的費卿,不見她有任何反應。
「妹妹現在身懷有孕,我不想徒增殺念。就算是為了我,也為腹中孩兒,也不可有血腥之事。」若瑩上前勸道,輕柔撫上林雅的小腹,「想必他定不會想自己的母親如此殘忍的。」
「難道就這麼算了嘛?她殺了嬤嬤,她對姐姐的暴行,只怕是我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痛!」
若瑩看著已淚流滿面的林雅,心裏的苦澀,哽咽在喉,想到,這傻妹妹,費卿之所以對林雅如此懷恨在心,並折磨她身邊的人,都是因為費卿對越湛驍用情至深,如今雅兒被獨寵,那麼,此時的費卿還有什麼比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在一起更加痛苦的呢?
若瑩將林雅單臂攬在懷中,含淚苦笑,她何嘗不是看著自己喜歡的人投入了他人的懷中呢,那痛苦的滋味,她怎麼會不知道呢?
分娩
「雅妃為何不叫出聲來?」越湛驍聽說,女人生孩子時都叫得聲嘶力竭,而產房內的雅兒卻毫無動靜。
「皇上,內室血腥氣重,奴鬥膽請皇上去大殿等侯消息。」身旁的太監勸道。
「滾!都三個時辰了,怎麼還沒有動靜!」
太監未再多言,而是繼續跟在越湛驍身後踱來踱去。
一眾女官及太監何時見過盛氣淩人的皇上,如此心焦氣躁,這些可都多虧了他們這位雅妃娘娘呢。
「朕去看看!」越湛驍一個急轉身,便要進入產房內。
但只聽嬰兒啼哭聲響徹了整個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