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林凱,她早就沒感覺了。
不是她無情,而是她對林凱徹底失望。
別人打她左臉,她為什麼還把右臉湊上去讓人打?
「是沒關系。我只是怕有人看不清你的本質。」劉悅冷傲地撩了一下卷曲的長發,睨了顧博彥一眼。
顧博彥莫測高深地坐著,面無表情,冷得像一座冰山。任誰都看不出他在想什麼。這樣不動聲色的顧博彥反而讓林凱害怕。他趕緊上前拽走劉悅:「你要鬧回家鬧!」
「我才說一句你就心疼了?我告訴你,你心心念念的林沫就是個狐狸精!前兩天剛跟你最好的兄弟沈峭約會,今天就換了個男人。」不甘心被拽走的劉悅話語間充滿嘲諷。她就是要當著林凱的面把林沫說得一無是處,讓林凱徹底對林沫死心。她可不想每次上床都聽林凱喊林沫的名字。她快要被心中的嫉妒逼瘋了!哪個女人能忍受丈夫的心一直給前任留著?
「不許汙辱林沫!」林凱生氣地低吼。他快被劉悅逼瘋了。這個女人雖然擁有哈佛的畢業證書,素質卻低得連個村姑都不如,常常無故發脾氣,找茬跟他吵架。而他最煩的就是劉悅汙辱林沫。每次林沫被罵,他都會心疼。他知道他很混,他沒有擔當拋棄了林沫,所有的錯都是他犯的,要挨罵的人是他。林沫何其無辜,在被傷害的時候還要被劉悅汙辱?
「我汙辱她?」劉悅指著林沫的鼻子,尖聲嘲笑,「她一個孤女怎麼會出現在會員非富即貴的『墨』裏?說不出來?好!我來告訴你!能進入『墨』的女人除了我這種千金小姐,還有一種女人情婦,二奶,出賣肉體的女人!」
劉悅這句話說得聲音很大,整個餐廳的人都看向林沫,有些貴婦甚至露出鄙夷的表情。顧博彥雖然很少出現在墨,可是他的身份整個A市的富豪圈的人都知道,所以劉悅的話很容易讓大家清楚林沫的卑微。一個貧賤的女人會坐在顧博彥身邊,除了爬上他的床,還能有什麼原因?
林沫臉色很難堪。雖然劉悅的話說的很難聽,她想抽對方一耳光,可是她有什麼理由反駁?她現在的身份跟情婦有什麼區別?
她的確是出賣身體的女人,只是她不是為了自己享樂,而是為了孤兒院的孩子們與院長媽媽的病。可是不能因為這個原因,出賣身體的她就可以變得高貴。
她緊握著雙手,被氣得顫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讓自己哭。
如果可能,她這輩子也不要再遇到林凱跟他的新婚妻子。
等孩子生下來,她一定會離開顧博彥,不再讓人能羞辱她的理由。
顧博彥握住林沫的手,對餐廳經理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會意地上前,對劉悅說道:「小姐,請交出墨海!」
劉悅震驚地回身,看著餐廳經理。墨海是進入「墨」的唯一通行證。一旦墨海被收回,她就再也沒機會進入「墨」,這也意味著她從此被A市的富豪圈疏遠。這問題就嚴重了。「我是劉光年的女兒,你憑什麼收回我的墨海?」
「小姐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餐廳經理冷漠地回答。
「不該得罪的人?就她?林沫?」劉悅不屑地指向林沫。「她有哪裏不能得罪的?」
「請交出墨海,不要讓我為難。」餐廳經理沉下臉,對劉悅的囂張氣焰很是反感。
「我是劉光年的女兒,劉氏唯一的繼承人!她林沫算哪根蔥?」劉悅死死攥著手中的坤包,就怕被餐廳經理奪走墨海。
這時,一直不動聲色的顧博彥突然開口:「憑她是我的女人,是我孩子的媽!」
顧博彥不開口還好,這一開口殺傷力十足。不只劉悅瞪大眼睛,連林凱都不敢置信地瞪向他們。劉悅不清楚顧博彥的身份,可林凱知道。別說他是顧鵬予的兒子,就「墨」的幕後老板這一個身份就夠了。林凱沒想到林沫會跟顧博彥扯上關系。而顧博彥的話已經充分說明林沫與他的關系。就算顧博彥娶不了林沫,他兒子的媽這個身份也能讓林沫母憑子貴。顧博彥的話就是對林沫身份的承諾與保護。
林凱很震驚,也很受傷。
林沫做了他三年女朋友,她頂多讓他吻一下,從來不肯將身體交給他。可這才多久,她就委身給顧博彥了。
是因為顧博彥比他有錢嗎?
接收到林凱鄙夷的目光,林沫受傷地閉上眼睛,抓緊顧博彥的衣領,心酸地說道:「顧博彥,帶我走。」
「該離開的人不是你。」顧博彥霸氣十足地說道。他揮了一下手,立刻有幾名保鏢走上前,架起劉悅就往外走。
「你們幹什麼?」劉悅惱火地大吼。被從「墨」這麼狼狽地趕出去,她今個兒的臉丟大了,這讓她以後怎麼在姐妹圈裏混?她瞪向顧博彥,不悅地質問:「你是誰?憑什麼趕我走?我是劉光年的女兒!」
「你消停點!他是顧博彥!」追上來的林凱壓低聲音,不甚高興地說道。
聽到顧博彥的身份,劉悅真的消停了。她露出仿佛聽到世界末日的表情,張著嘴,驚恐得瞪大眼睛。
她真的得罪了她不該得罪的人!
那個人不是林沫,而是林沫的男人,A市最不能得罪的男人顧博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