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你這是跟老子說話的態度?」顧鵬予不滿地瞪著眼睛,脾氣暴躁地破口大罵。
林沫被老人的氣勢嚇了一哆嗦。
果然是土匪的後代!
「鵬予,你別激動。小彥,快跟你爸服個軟。」江明萱一邊安撫丈夫,一邊朝兒子使了個眼色。
「爸,如果你是因為今晚的相親宴我沒參加而生氣,那大可不必,因為我去了只會讓女方尷尬。」顧博彥高傲地看著父親,一臉不羈。
「就是因為她?」顧鵬予不悅地指向林沫,厲聲質問兒子。
矛頭突然指向自己讓林沫格外不安,驚慌地眨著眼睛。她知道自己這時候不適合開口,因為她怎麼解釋都是錯。今晚顧博彥一直跟她在一起,雖然只是吃了一頓並不浪漫的火鍋,可是那精致的老式銅鍋與新西蘭空運過來的羊肉,在在說明顧博彥的用心。他陪她吃火鍋才沒去成他父母安排的相親。所以說是因為她也沒說錯。所以只好彎腰,朝兩位老人笑了笑。
「您在遷怒。」顧博彥深沉的目光直直望入父親眼中,「爸。我早跟您說過,不管對方是市長千金還是省長孫女,我一律不見。我自己的愛情無需您給我做決定!」
「小彥,你爸都是為你好。咱們跟鄒市長做成姻親,日後有好的招標還不都是咱們家的事兒?你不要腦子糊塗,被個來曆不明的女人鬼迷了心竊。」
來曆不明?
說她嗎?
她雖然是孤兒,可不下賤。
她堂堂正正做人,一不偷二不搶,清清白白,怎麼就來曆不明了?他一地產大亨想要調查她還不容易?
林沫客氣地朝顧鵬予夫婦點了點頭:「伯父,伯母好,我叫林沫。」
她的禮貌不但沒讓顧氏夫婦滿意,反而反應一致地昂起下巴,冷冷地睨著她。
顧鵬予看林沫的目光透著份詭異:「林沫?」
「水沫,你上樓休息。」顧博彥打斷父親的話,朝林沫吩咐道,「這兒沒你的事。」
林沫聽話地松開顧博彥的手,朝兩位老人頷首後,便轉身上樓。在走到樓梯中央時,她悄悄看了一眼樓下的三人,發現顧鵬予正用研判的目光看著自己。
她只是一個代孕媽媽,顧鵬予用得著這樣看她嗎?
江明萱察覺到丈夫的怪異,便納悶兒地問道:「鵬予,怎麼了?」
「小彥叫她水沫?」顧鵬予眼神複雜地說道。
「水沫?難道是那個孩子?」江明萱震驚地看向兒子。「小彥,是她嗎?」
他們只聽管家說小彥帶了個一身窮酸樣的女孩回來,沒想過兒子為什麼會喜歡上這樣的女孩。他們給博彥相親的對象非富即貴,學曆高,相貌好,博彥一個沒答應,卻弄了個要模樣沒模樣,要出身沒出身的回家。所以當知道這事時她極力反對,當時小彥只回了她一句「父債子還」,她終於有些明白這句話所為何來。
「她是我要的女人。出身重要嗎?」顧博彥沒有直面回答父親的問題。
「一個孤兒能帶給你什麼?」顧鵬予不滿地瞪著兒子。
他們顧家不僅在A市,就算在全國也算得上是名門望族。怎麼能娶個一無是處的孤女?讓人笑話他們顧家娶不到好媳婦?
當初忻如執意要嫁給秦振英,結果又如何?
婚姻就要門當戶對才行!
「我們家的財富還不夠多?」顧博彥反駁道。
「你爸我還沒登上福布斯排行榜第一,就永遠不能叫有錢!」顧鵬予不悅地說道。
他是有錢,可是還有比他更有錢的人,當富豪們聚在一起時,就會不自覺比比身家。他還沒有錢到讓所有人巴結奉迎。
「人的欲望果然無止境。」顧博彥失望地看著父親。「爸,話不投機半句多。我不想跟您吵架。恕不遠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