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扶桑,你這是怎麼了?
但是,我還沒有好好地「反省」自己,便聽到身後傳來鐘彥博的聲音。
「梁扶桑,你其實不用逃避沈思晴,更無需對她感到內疚。」
我驀地轉過身,正好對上他深邃冷峻的眸子。
他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裏的?
他仍是習慣地雙手抱在胸前,挑釁似地看著我。
我低著頭:「你不是我,不會明白。」
他又說:「沈思晴無非是在你讀書的時候,給過你一條項鏈,接著你變賣了兩萬塊,用這錢讀了高中,是不是?」
我大吃一驚:「你怎麼知道的?」
我發現,每當我問鐘彥博「你怎麼知道的」這樣的問題時,他的臉上就會現出一絲被崇拜的驕傲感,他說:「我有什麼不知道的?」
「兩萬塊錢對沈思晴這樣的家庭來說,就相當於你買白菜的錢,那項鏈也許是一些建材商用來巴結她爸的禮物,別說只值兩萬塊的,一百兩百萬的她要多少有多少,送你件用不著的東西,你就當她仙女了?」
我不服氣:「鐘總,低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讀書少,但明白這個道理,何況,我還跟你有不正當的關系,讓我怎麼不愧疚?」
他不樂意了,「梁扶桑,你的腦袋是用什麼來做的?愚蠢至極!」
我怎麼覺得自己挺聰明的?於是瞥過頭去,不屑於看他。
他霸道地把我的頭扳過來,「有一件事,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兩年前在1702的那一晚……」
我仰頭認真聽著。
兩年前1702的一晚?那一晚正是我無恥地爬上他的床,然後跟他……
15、那個人是誰?
韓美美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微笑地說:「接下來我就要公布第二件事了,這第二件事……」
該公布鐘彥博和沈思晴要訂婚的事了吧?
不知為什麼,我的心裏一陣難受,可我想不通我究竟難受什麼?
金主是不能愛上的,像我們這種賣肉的女人,最好老老實實等金主玩膩了,給分手費走人這是我一直都知道的行規,所以我不會輕易相信男人,也不會輕意付出自己的感情。
也許,女人看見跟自己有過肢體關系的人要結婚了,心裏會別扭吧?就像看到前任結婚一樣。
人群開始自發地喊起來了:「訂婚,訂婚,訂婚……」
再看沈思晴,她嬌羞地低著頭,想必此刻一定開心極了吧。
思晴,我曾經的好朋友,我應該祝福她的。
想到這裏,我便雙手合十,心想,思晴,你一定要幸福哦。
韓美美笑了笑,又示意大家安靜,這才說:「大家猜得沒錯,我跟彥博的媽媽雪莉是幾十年的閨蜜了,早在沒有結婚的時候,我們就約定了將來有了孩子,同性的就當兄弟,一男一女就結成夫妻。上天很眷顧我們,是一男一女,經過我們鐘、沈兩家的商量,決定讓思晴和彥博擇日訂婚……」
掌聲四起!
我遠遠地看到思晴已經激動得眼淚都流下來了,她捂著臉,轉過身,羞澀地趴在一個女孩子的肩膀上。
「等一等!」這時,只聽到一聲極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是鐘彥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