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問我:「找你來,是想問問你,要不要繼續我們這種契約的關系?」
我抿了抿唇:「鐘總上次不是說還沒有玩夠我嗎?您說我沒有選擇權。」
他看著我:「如果我今天給你選擇權呢?」
我苦笑一下:「原來鐘總專門找我來是談這個。」
以前常說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動情也只是一時。幾個月前還說喜歡我,向我表白,現在還不是在母親的壓迫下選擇了跟我了斷關系?
想到那天吃飯時,他媽媽看我的眼神,還有他冷漠的態度,我便來氣,也深知和他的關系不能長久,我說:「若鐘總真的願意把選擇權交給我,那我願意離開你的庇護,從此和鐘總只有老板和員工的關系。還有,這兩年來你給我的錢,我也會如數還你。」
他的目光灼灼:「不,錢不用還了,畢竟你也有身體上的付出!」
聽到「身體上」這三個字,我還是不可避免地產生了強烈的恥辱感。
果然,男人變臉比翻書還快,都要互不相見了,臨了還要踩我一下。
我反唇相譏:「既然鐘總不肯接受我的錢,那我就不還了,就當我的勞動所得吧,畢竟召、妓還要錢呢。」
他卻也緊咬我不放:「只怕你還了我的錢之後,沒錢治你媽又爬上另一個男人的床,拜托你有點職業道德,哪個妓、女被玩了還要還錢的?」
我被氣得發抖,卻也只能極力保持平靜:「請問鐘總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你下去吧!」
「……」
我氣乎乎地回到辦公室。
賢哥似乎一直在等我,一見我回來,便迫不及待地問:「小梁,鐘總找你上去有什麼事嗎?」
……什麼事?
我當然不能把事實告訴他,但當時又氣在心頭,一時沒找到借口,便沒有回答,只能愣愣地看著他。
這時,另一個經紀人珍妮帶著嘲諷說:「賢哥,人家怕是得到了老板的重視,不肯搭理我們這些底層的小人物了。」
賢哥苦笑一下:「小梁,你不願意說就算了,就當我沒問過吧。」
「……」我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回到辦公座位,還隱約聽到那邊的人在議論:
「帶紅了一個藝人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呀?在這裝什麼蒜,人家安姐手底下那麼多紅人,怎麼沒見人家亂誇自己呢?」
「就是,我早就聽說她跟某個大老板睡過,想必是鐘總看在那個人的面子上提拔她了吧。」
「唉,靠賣肉得來的東西,我們才不稀罕。」
「……」
我來氣了,把桌上的文件夾一摔,在「啪」的一聲響之後,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下來了,所有人愣愣地看著我。
我走了出去。
……
就這樣忙忙碌碌,又過了了半個月。
有一天,路過一處洽談室時,我突然看到一個很眼熟的人。
沒錯,就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