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立刻抽了,痛得一顫一顫。
「水沫,晚上有個應酬要女伴。我一會兒過去接你。」顧博彥一貫地霸氣,只是聲音放柔,透著份寵溺。
「顧博彥,我們……」林沫想直接說出「我們分手吧」這句話,可是才說了兩個字,便兩眼的淚,她咬了一下嘴唇,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我們分手吧!我膩了你!」
說完,她便掛斷電話。
她不想讓江明萱說她是個出爾反爾的女孩。
既然要斷,那就斷得痛痛快快。
可是理智上要痛痛快快,情感上怎麼可能說斷就斷?
電話才掛斷,她便心疼地蹲在空無一人的地上,臉埋在膝蓋裏,無聲地大哭。
賈清風像神經了一樣在公司裏跑著,抓住人就問:「看到林主編沒有?」
有人搖頭,有人說「沒有」,就在他快要瘋掉時,終於有人告訴他林沫去倒水。他忘了偽裝斯文,邁開兩條飛毛腿,火速沖向水房。
剛剛他正跟霽年視頻,洽談網絡劇的下一步投資問題,就接到顧博彥的電話。他從來沒聽過老大那麼緊張得亂了方寸似的聲音。老大說林沫要跟他分手,要他立刻找到林沫,不能讓林沫跑了。
林沫跑能跑哪兒去?
她不可能辭職不幹吧?
老大真的被急瘋了,也跟著把他給逼瘋了。
老大竟然說,如果他把林沫搞丟了,勸不止林沫的眼淚,就再不認他這個兄弟。
有沒有搞錯?
林沫要鬧分手跟他有一毛錢關系?
為什麼要他跟著一起遭殃?
為了保住自己跟老大近三十年的兄弟情,他只能拼了命地四處找人。
當他以火箭般的速度跑到水房的時候,看到林沫正蹲在地上哭泣。雖然沒有聲音,但是通過她不斷抖動的肩膀他能斷定這小丫頭哭得很凶。
賈清風推了推眼鏡,把掛在身上的西裝移回原位,走到林沫身旁蹲下:「既然這麼難過,為什麼還要提分手?」
「想分就……分……沒有理由。」林沫有些哽咽地說道。「總監……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不可以!」賈清風坐到地上,托著下巴看著林沫烏黑的發頂。老大估計正在趕來的路上。他要盡量拖延時間,最好在這段時間內把林沫哄好。「林主編,你是想用淚水淹了水房?」
「我沒哭!」林沫仍然埋著頭,倔強的聲音透著濃重的鼻音。
「沒哭啊?」賈清風握著眼鏡腿,貼近林沫,像個老太太似的,透過鏡片認真觀察著她,「那是眼裏水太多,存不住了?林主編,地板都濕了。」
「你能不能安靜一點?」林沫的小火山終於爆發,生氣地抬起頭,朝賈清風噴去。
「怎麼哭成這樣?」賈清風唉喲了一聲。這兩個人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林沫說分手就分手?看她這樣子,十成舍不得啊!到底什麼原因要分手?
「我眼睛裏進了沙子。」林沫倔強地回道。她不想讓顧博彥的兄弟知道她在為分手的事哭。
「我只知道今天霧霾嚴重,什麼時候有沙塵暴了?不對啊!若有沙塵暴,霧霾就該散了。」賈清風裝傻地說道。
「假總監,你不要在我面前演戲好不好?人家心情不好,你不要逗我笑!」林沫悲憤地看著賈清風,不滿地抗議。
「人呢,就要活得瀟灑、肆意。哪那麼多自尋煩惱?」賈清風全無形象地伸展著四肢,「學我,該工作的時候認真工作,該玩的時候就瘋狂地玩。」
「你確定在跟我說話?」林沫覺得賈清風的話說得很無厘頭。她現在在為感情的事難過,他談什麼工作跟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