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博彥握住林沫的手,與她十指交纏,鼓勵地笑了一下,便牽著她的手走往裏走。
也許顧博彥的氣場太強大,他們一進入酒店就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其中就包括沈峭、沈冰兄妹。沈峭的目光只專注在林沫身上。他從來不見林沫這麼美過。粉綠色套裙讓林沫顯得嬌小玲瓏,將她的清純與天真完美的襯托出來。淡淡的裸妝讓她的臉顯得格外精致。顧博彥到底有多在乎林沫?才會發掘出她潛藏在平凡外表下的美。
沈峭真有點嫉妒顧博彥。
他突然發現自己對林沫的愛原來比想像的要深得多得多。
原來相親根本無法拯救他失戀的靈魂。
沈冰的表情與沈峭不太一樣,有些錯愕,又有些驚訝,還有一份不甘心。對她疏離冷漠的顧博彥竟然喜歡一個如此平凡的女孩。她原以為顧博彥的條件應該很高,即使不是天仙,也應該是絕色。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平凡的鄰家女孩。她真的很不甘心輸給這樣一個對手。
顧博彥一進酒店就看到了沈峭和沈冰。他禮貌地和兩人點了一下頭,便帶著林沫往裏走。林沫看到沈峭有些意外,在看到他身旁的美女後,開心地彎起笑眸,錯身而過時匆匆和沈峭打了聲招呼。
「堂哥,那個女孩你認識?」沈冰有些驚訝。那個女孩剛才稱呼表堂學長,難道他們相識?
沈峭沒有聽到,堂妹的問話,恍惚的看著林沫消失在走廊盡頭。沈冰喊他三聲,他才回過神。「什麼?」
「我是問,你認識那個女孩兒嗎?」
「一個小學妹。在我手下做文學主編。」沈峭說的雲淡風輕。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當初他叫林沫到自己公司工作不是出於同情,還是出於私心。即使做不了戀人,放在身邊也好。
「主編,她才多大?」沈冰有些震驚地問道。那個女孩看起來好像剛成年,仍舊稚氣未脫,沒想到已經成為樂讀網的文學主編。「你確定她沒有走後門兒,是憑本事當上主編的?」
「我確定。」沈峭笑著點頭。「不用懷疑我的用人之道。我只是給他一個工作的機會,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結果。」
沈冰「哦」了一聲,沒再說話。能被顧博彥愛上的女孩,必有過人之處。可是如果能力強就可以成為顧博彥的愛人,她也可以。她在沈氏集團從一個銷售員做到能獨當一面的副總,只用了三年時間。
沈冰惆悵的表情引起沈峭的注意,他放下刀叉,認真的看著對方:「你說的那個男人,不會是顧博彥吧?」
沈冰給了沈峭一個「你說對了」的表情。
沈峭悵然,原來他們兄妹同病相憐。
……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顧博彥的父親,林沫仍然被他的威嚴震懾住。這個男人就像一個王者,森林中的獅王。顧博彥的峻冷很大程度遺傳自他父親。
她緊張地將鮮花奉上,露出一個略帶僵硬的甜美笑容:「伯父伯母好!」
顧鵬予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只是點了一下頭。江明萱也一副冷淡的表情。
顧博彥不滿的咳嗦了一聲,顧鵬予這才不太情願地起身接過鮮花遞給妻子後,客氣地說了聲:「坐。」
林沫笑著點了點頭,便坐到顧博彥身邊。她就說一束鮮花太寒酸。他的父母都不怎麼高興。也或許他們不滿意的是她。
「西伯利亞百合。」江明萱驚喜地看著手中的百合花,抬頭問林沫,「你怎麼知道我最喜歡這種花?」
「我一進花店就被它吸引了。我覺得它很高雅,就買來送給伯母。」看出江明萱很喜歡這份禮物,林沫的笑容格外燦爛,也忘了剛剛的緊張,整個人變得明媚,仿佛清晨沾著露水的百合花。「我知道這份禮物有點寒酸,您能喜歡,我真的太高興了。」
「算你有心。」江明萱擺弄著鮮花,不太情願地誇了林沫一句。她昨天才罵了林沫一頓,今天要她對林沫太熱情,她拉不下架子。可是她那傻兒子一個勁兒給自己使眼色,她也不好再板著臉。這孩子也算用了心。如果她送的是貴重的禮物,那不是拿她兒子的錢給她買禮物嗎?那樣她反而不喜歡。以林沫的經濟能力,也就買得起一束西伯利亞百合。
林沫偷著拽了拽顧博彥的衣角,對他露出一個感激的笑。
「我早跟你說不要緊張,我媽是個愛花的人。」顧博彥悄悄在她耳邊說道。「她不會嫌你的禮輕。」
江明萱看到兒子當著他們的面就跟林沫咬耳朵,心裏有些不高興。就好像自己的寶貝被別人覬覦了的感覺,不滿地咳嗽了一聲。
顧鵬予看著林沫的目光有些複雜,仿佛一直在研究。「林小姐,你是幾歲去的孤兒院?之前的事還記得嗎?」
「大約四五歲吧。院長媽媽撿到我的時候,我跟個小傻子似的,什麼都不記得,連生日都是院長媽媽給我定的。院長媽媽說她撿到我的那天就是我的重生日。」林沫想起過去,有些感慨,但是並不見傷心。孤兒院的生活很快樂,她並無報怨。人要知足才能常樂。天天糾結過去的痛苦與艱辛,反而活得不容易。
她是孤兒,她努力打拼,她驕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