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才剛雲開霧散,他就要出國。
她舍不得他走。
「你表妹是什麼病?」
「白血病。」顧博彥小心翼翼地看著林沫,怕她聽到這個病會受刺激。
「白血病?」林沫皺了一下眉。
白血病?
白血病……
頭怎麼突然疼起來了?
林沫兩只手捂著太陽穴,開始渾身發抖。
「水沫!我在這兒!看看我!我是顧博彥!」顧博彥用力搖晃著林沫,努力喚醒她。「那些事都過去了!都過去了!看著我!我在這兒!」
林沫突然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她努力睜開眼睛,看著前方。幾十秒後,她才看清楚面前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她疑惑地眨了兩下眼睛:「顧博彥?」
顧博彥沒說話,只是心疼地將林沫抱進懷裏,一下下撫著她的額頭。
如果他要與她在一起,便不能一輩子將她跟姑姑和安安母女隔離。他要怎麼做才能兩全?
他真的不想讓過去繼續折磨林沫。
「顧博彥,我剛剛好像做了個噩夢,我看到有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手裏拿著長長的針管……我還看到一張扭曲的女人臉……」林沫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那個噩夢好可怕。」
「不怕!那只是噩夢。」顧博彥緊緊閉上眼睛,薄唇抿成一條線。
如果當時的他足夠大,絕不會讓那些事情發生。
「嗯。我知道是噩夢。就是仍然覺得恐懼。」林沫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我剛才嚇到你了吧?」
「有點。」顧博彥坦率地承認,只是他沒告訴林沫,他不是有點嚇到,而是被嚇壞了。他一提起與安安有關的事她就會發作。他真怕她被折磨瘋了。
難道他接近她錯了?
難道他不該把她留在身邊?
他該放手讓她過平靜的生活?
不!
如果真的那樣選擇,他怎麼辦?
他愛她愛到無法自拔!
如果前面是刀山,他陪她一起爬山;
如果前面是火海,他也陪她一起渡海。
這一生,他都會陪著她!
為了化解剛剛的緊張與恐懼,林沫從顧博彥懷中坐直,看到包廂一面牆的屏幕時,便問道:「顧博彥,我們唱歌吧?」
唱歌?
顧博彥拼命咳嗽著,像是被林沫的提議嚇到。
「怎麼了?」林沫趕緊捋著顧博彥的胸口,幫他順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