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礫聽得頭大。媽這「三好」裏,辛雅只沾一好——人品好。他愛的也是她這一好。而另外「二好」辛雅都不沾邊。
他著實急得慌,便表面在臉上:「媽,人好就行了。」
「看來你說的女孩是即沒教養又沒家世?」高母立刻繃起臉。「我們高家雖然不是名門,可你太爺爺好歹也是爬過雪山走過草地的人物。你不許給我弄個小太妹回來!」
「不是!她就是平時說話有些糙。您也知道我們單位全是糙男人,她天天跟一群糙老爺們一起工作,難免受到傳染。」高礫急急地解釋。
「你們單位的同事?」這回高母不再繃著臉,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是個交警。人很漂亮、很熱情、真爽,特喜歡幫助別人。」高礫趕緊把辛雅的優點說出來。
「她爸媽是做什麼的?」高母沒理會兒子說的這一好,冷漠地問道。
「那個,她爸媽因交通意外去世,她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高礫坐到母親身邊,一邊給母親揉著肩膀,一邊撒嬌,「她小時候吃了不少苦,但是卻一直很熱心地幫助別人。這樣的女孩您說多招人疼啊。」
「孤兒?」高母愣了一下。
「媽,我娶的是老婆,不是老丈人的金山銀山。你兒子我不想吃軟飯!」高礫趕緊抗議。他們高家曾經風光過,可是後來站錯隊伍,沒落了。到了他這一代,爸媽已經沒有能力幫他在仕途上一帆風順。他現在能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他自己的努力,是他出生入死拼來的。
「誰讓你吃軟飯了?你好歹也給我找個好人家的女兒,找個讓我能帶得出去的兒媳婦!」高母清傲地說道。
「我保證她一定能讓您帶得出去!您那堆學生裏也找不出幾個比她漂亮的。」高礫一邊殷勤地幫母親捏著脊椎,一邊說道。
高母被兒子捏得舒服,臉上便帶了一絲微笑:「光憑你嘴上這麼說我無法相信。哪天你帶回家讓我看看。」
「媽,你那『三好』條件那麼高,她自尊心又忒強,我可不敢帶她回來。」高礫搖著頭說道。
「你總得帶回來讓我看看,我才能決定要不要取消『三好』條件。」高母說完,便閉上眼睛,悠閑地享受著兒子的按摩。
「您直接取消『三好』條件得了?」高礫得寸進尺地要求著。
「這還沒娶媳婦,你就一邊倒了?」高母不滿地歎了口氣。「古語說的好:兒大不由娘。」
「哪有?我可是事事都……」高礫突然閉嘴。他這些年真是一件事都沒聽過媽的話。當年媽執意要他考大學,他卻偷著報名參了軍。媽要讓他退伍,他卻被選拔進特種部隊。這些年媽一直嘮叨著要他轉業,他一直不肯,結果因為一次受傷影響到他的行動能力,他才轉了業。
「事事都沒聽我的。」高母伸手指點著兒子的腦門。
「媽,等我娶了媳婦,我什麼都聽您的。」高礫舉起一只手發誓,「您讓我往東,我保證不敢往西。」
「我要你離婚呢?」高母才不相信兒子的話。她自己的兒子她比誰都清楚是什麼性子。高礫就是那種只要看准一件事,撞到南牆都不會回頭的主兒。她說的話若高礫不同意,絕對會當耳旁風,聽都不聽。
「離婚?」高礫變了臉色。「媽,我這還沒結婚您就把我離婚的事兒都想好了。您這是為您兒子好呢還是為您兒子壞?」
「我就打一比方。看樣子你是不會聽了。」高母歎了口氣。
「也沒拿婚姻打比方的。」高礫誇張地抹了一把額頭,「媽,您嚇我一身冷汗。」
「看你這緊張勁兒!」高母搖了搖頭,換了一張輕松的笑臉,寵溺地說道,「你媽我哪是那無理取鬧的人?」
高礫一聽,立刻滿臉燦爛陽光,撒嬌地抱住高母的腰:「我媽當然不會無理取鬧。您英明睿智,通情達理。」
「盡給我戴高帽子。」高母笑了。
那女孩既然能進公安系統,人品定也差不了。既然兒子那麼喜歡,她就見一見吧。兒子說的對,他不需要背景多雄厚的老丈人,她兒子可是個驕傲的孩子,家世這一塊可以不做考慮。但是教養這一塊她不能放低條件。她一中文系教授要帶個小太妹出門,不得被同事笑死?
「那您是同意我交女朋友了?」高礫撒嬌摟著母親的肩膀。
「我跟你爸總要先見上一見。等見過面再說。」
「其實你兒子我還在單戀。人家還沒答應做我女朋友。」高礫雙手放在沙發背後伸成大字形,哀怨地說道。媽是答應見辛雅,可辛雅女王根本不屑見他爸媽。再說,他還沒敢跟媽說辛雅帶口語很粗糙的事。要是兩人見面,辛雅突然來了句「丫挺的」,可怎麼好?
「我怎麼生你這麼笨個兒子?女追男隔座山,男追女只隔層紗。」高母開始替兒子著急。原來說半天兒子根本沒把那女孩追到手。她很好奇什麼樣的女孩竟然會拒絕兒子的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