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就好,大川出去接電話了,我去叫他進來。」嚴愷剛走到門口,穆厲川就從外面走了進來。「她醒了。」
沉靜的墨眸霍然亮了,穆厲川快步走到床邊坐下,板起臉色,嚴聲責問:「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嗎?」
宋漫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從何解釋,只剩下滿腹的委屈和恐懼,鼻子一酸,眼淚就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望著那一串串晶瑩的淚水,穆厲川當下就氣不起來了,抽了一張紙巾輕輕地替她擦拭:「沒事了,現在你很安全。」
眼淚流的太過洶湧,都溢到了唇邊,當他的指腹碰觸唇畔的那一刹那,那些灰色的畫面似巨浪湧進大腦,口中,鼻間,胃裏,都是那混沌反胃的煙味。
「嘔」猝不及防的幹嘔,宋漫拂開他的手就沖進了洗手間。
039 溫柔點
「她這是怎麼回事?」聽著洗手間裏傳來的「嘩嘩」水聲,穆厲川甚是擔憂,但當目光轉向嚴愷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把鋒利的刀刃。
後頸像被塞了冰渣子,涼颼颼的,嚴愷抬了一下嚇得往下滑的眼鏡,一本正經地解釋:「受驚過度的後遺症。」
又是一記眼刀:「你要是治不好她我改天就讓你失業!」
嚴愷心裏頓時有千萬只草泥馬飛馳而過,不甘示弱地反駁:「這是心病,得心藥醫。怎麼說人家是個女人,受了那麼大的驚嚇,你不好好安慰就算了,醒來還得受你責怪,誰受得了啊?」
要是這世上眼神真能殺死人的話,嚴愷想他在這一分鐘內已經死好幾回了。
「既然沒你的事,你可以走了!」穆厲川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下了逐客令。
「好歹我也給你女人看了病,你不留我吃頓晚飯?」嚴愷嬉皮笑臉地湊上去,就被穆厲川狠狠瞪了一眼:「砒霜要吃嗎?」
嚴愷憤憤地嘁了一聲,穆厲川還真是見色忘友的典範啊!
臨走之前,突然想到什麼,他又折了回來,扒著門框探頭詢問:「話說你什麼時候讓老秦回來?」
穆厲川想了想,喃喃道:「快了。」
「好的!」嚴愷比了個OK的手勢,不忘打趣,「記得對人家溫柔點!」
「快滾!」
在暴風雨來臨之前,嚴愷迅速逃離了現場。
房間裏,安靜得只剩下「嘩嘩」的水聲。
穆厲川擰下洗手間的門把手,卻發現門被鎖住了,擔心她在裏面會出事,旋即從床頭櫃找出一串鑰匙開門進去,就見她蹲在花灑下邊,全身濕漉漉的,雙唇已經被她擦洗得泛起紅腫。
瞬間,他便明白了所有事。
「沒事了現在沒事了,都怪我,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我不該說你的。」穆厲川悄聲走到她身邊,關掉了花灑,蹲下將她緊緊地圈入懷中。
他的聲音柔得像團棉花一樣,軟軟地砸在她的心上,擊垮了她快崩潰的淚腺,「哇」地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這是穆厲川第一次見她這般無所顧忌地大哭,每一滴眼淚都像是千斤重般地砸在他的心上,隱隱地抽痛著。
就這樣持續了十多分鐘,哭聲見見靜止了,宋漫從他的懷裏退出來,扶著牆壁站起來,兀自從架子上拿過一塊毛巾披在自己身上,除了兩只眼睛通紅以外,臉上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對不起,我失態了。」
穆厲川幾不可查地蹙眉,為什麼聽到她這麼說他的心會像被刺紮了一樣,雙手失控地將她擁入懷裏,翻騰的情緒平靜了許久才釀成一句話:「以後在我面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需要憋著。」
宋漫心顫,竟沒來由地將身體全力依附在他身上,任由他抱著。
倏地,他的手移到她的胸前,正一顆一顆地解開她的衣扣,宋漫一震,想都沒想都推開他,雙手捂著胸口,謹慎地看著他:「你幹什麼!」
040 取暖
「你衣服都濕了,不要換一下嗎?」穆厲川一本正經地解釋,說完才意識到面前那小女人緊張的表情有多有趣,扶額失笑,「在你眼裏我就那麼禽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