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這麼沉默著,直到程爸爸一句「到了」打破了這種奇怪的氣氛。
程洛寧抬起頭,車已經開進了劉老師家的小區,她松開保險帶,轉過頭朝爸爸笑了起來,「謝謝爸爸~那我們去上課啦!」
後座的李俊和季笑晴也分別說了一句「謝謝叔叔!」。
程爸爸很客氣,「沒事沒事,大家都要好好學習啊!高考加油!」
程洛寧推開門,朝爸爸揮揮手,「爸爸,晚上你就別來接我了吧?」
程爸爸咳了一下,「我等下還要去幫媽媽買東西,買完正好過來帶你回去。」
她點點頭,「那等會兒見。」
說著,程洛寧就一個人快步往劉老師家走去,完全沒有等等另兩個人的意思,搞得兩人都相當尷尬,只能呐呐地說了一句:「叔叔再見。」
程洛寧並不是覺得生氣,也不是故意想讓季笑晴下不來台,只是她覺得這個妹子就算長得再可愛再沒心機也沒什麼深交的可能了——她這種傻逼一樣的直脾氣,將來肯定會被人玩死。
程洛寧也不想再和她繼續保持面子上的友情了,所以自然走得遠遠的,立刻擺明態度。
劉老師的補課班的四人小組之間更加氣憤詭異了,連季笑晴也覺得在李俊面前被程洛寧嘲笑很丟臉,專心學習,走到哪裏都抱了一本英語單詞手冊,不再沒事繼續叨逼逼了。
二模考的分數出的很快,程洛寧果然如她所料重新回到了班級第一,年級第二,在全區的排名也是相當漂亮——要不是曆史選擇題出了一點點小失誤,估計成績會更加漂亮。
她在心裏算了算,覺得只要再提高個五六分,按照去年b大的入取率,她還是有很大希望的,畢竟不管b大再好,還是離s市太過於遠了,很多學生還有家長都不願意去。
她的語數外基本都已經到極限分數了,想要再提高簡直就是難上加難,相比之下,曆史倒是還有點進步空間——程洛寧經常會在一些奇怪的、簡單的、別人都不會錯的地方扣分,不是因為她不知道知識點,而是因為她審題的時候總是想太多,會猜測是不是有什麼陷阱,試圖理解出卷人的意圖,猶豫不決,反倒出了錯。
這點讓她也覺得很苦惱,這種天性的謹慎真的很難改變啊,她只能憑借第一感覺去做曆史考卷,強迫自己不想太多,總算是有了一點起色和進步。
自從二模分數一出來,班級裏的氣氛更加緊張了,所有人都在算分數、比對去年前年的分數線。好像每個人背上都背著一個巨大的包袱,被壓得喘不過氣來,連素來溫和的賈老師都已經發了好幾次火了。
高考這把大刀,把大家都逼上了絕境,弄得每個人都人心惶惶的。
在這種氛圍下,程洛寧就顯出別樣的淡定來了。在她前一陣緊張得要死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離高考還遠,等到她成績穩定下來之後,大家才開始有了與時間賽跑的壓力。
程洛寧習慣於在一開始准備好一切,免得最後手忙腳亂。
但總是有些事情會超出可以准備的範疇。
就在三月底的時候,程洛寧發現有很多高二高一的小學妹小學弟經常會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然後竊竊私語。
「她就是程洛寧啊?」
「是啊是啊就是她,長得還不錯吧。」
「我覺得也一般啊……」
……
程洛寧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疑心是不是自己脫離世界太久了,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直到這種現象白熱化之時,一個早自習上,徐麗麗總算是說出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誒,程洛寧,你到底是哪裏來的這麼大的本事啊,連周少都放話要追你?」徐麗麗看起來很苦惱的樣子,事實上她確實也很不解,照理來說程洛寧這種好學生,就算長得再漂亮也不會和周逸清那種垃圾學校的人認識啊,根本沒有相識的途徑才對。
「……」程洛寧破天荒地第一次搭理了徐麗麗,「周少是誰?」
徐麗麗無語,「……你是火星來的嗎?拿了三屆「華羅庚杯」市級冠軍、卻因為偏科只進了一個三流高中的富二代周逸清!你不知道嗎?你初中不是我們區念的?」
程洛寧忍不住笑了一下,就算她是本區念得初中,都過了十幾年了,她又怎麼可能還記得呢?
不過這個周逸清……她想了一會兒,表情一下子變得有點驚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