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重生守則

竹奺 作品 第 104 頁 / 共 13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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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卉還躺在那裏,但是他卻不好去怎麼樣照看她,於是便左右望著,發現在小幾上躺著的一堆空酒瓶,大概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現在的女生,大多應該都是馬卉這個樣子的。而程洛寧,大概就是屬於「怪胎」、「異類」、「高冷又不合群」的類型吧,但是他倒是覺得,這樣的小姑娘才是可愛的。

像馬卉這類女生這種病態的愛情觀與生活觀,是不符合心理學的固有幸福值的,屬於一種病態的行為。

宋瑾想到了他的一個病人——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女生,和小姑娘不是一類的漂亮但絕對也是少有的美女,化著濃濃的妝,塗著鮮紅的指甲。女生是宋瑾老同學的鄰居,她被帶到他面前的時候只不過高二,卻已經為男朋友打了兩次胎了,要不是因為貧血突然暈倒,大概她們家還不知道這個小姑娘是如此的離經叛道。

女生被他們家發現之後,她媽媽就不讓她上學了,把她關在家裏,然後女生反抗不成,從他們家四層高的房間裏跳了下去,摔斷了一條腿。她媽媽不知道流了多少淚,卻不敢再限制她的活動,等她養好了腿就讓她回去上課了,也不阻止她和男朋友見面。

三個月後,他們分手了,原因是男朋友覺得女生越來越粘人,甚至有一些可怕的暴力傾向了,看到他和別的女生說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手上的東西往女生身上砸,搞得好幾次差點打起來吃了處分。男朋友覺得女生已經變得陌生而變態了,便提出了分手。

當天晚上小姑娘拿了把刀想偷偷從家裏出去,被他爸爸發現後就再次關了起來,然後求了老同學讓他介紹一個心理醫生給女生,老同學才把她帶給了宋瑾。

那女生家裏兩個家長一生勤勤懇懇,從來沒想過寶貝獨生女會有什麼問題,要不是出了這種事,他們根本也沒有想過自己會和心理醫生這種職業打交道——宋瑾對兩老的不信任沒什麼感覺,只是可惜了這個女生。

因為她的病症太過於嚴重而接受心理輔導已經為時已晚,宋瑾給出的建議是送入醫院進行藥物治療,在她有恢複的征兆下同時配合心理治療。

宋瑾至今還記得那兩位中年人看著自己的女兒,一瞬間露出的老態——他再也沒有見過他們一家,但是想來女生應該已經就醫了,只是可惜了兩老的拳拳愛女之心。

宋瑾覺得,很多病態行為和心理疾病都和社會因素分不開,雖然自身也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但是如果沒有社會的一些風氣,很多事情在一開始就不會發生,也就不會讓很多人得了社會性心理疾病了。

而和他們的相比之下,程洛寧簡直像是從書裏走出來的模樣,年輕漂亮又聰明上進,沒有任何不良愛好,甚至保持著健康優雅又高貴矜持的戀愛觀——宋瑾知道那個一直纏著小姑娘的男孩子,但是卻很久沒有再見過他了,想來應該是被程洛寧拒絕了。

「宋老師……」

小姑娘就在這時回到了包廂,宋瑾順著她的聲音望過去,發現小姑娘用他的外套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每個扣子都扣得很好,顯得她人越發的小巧。程洛寧自己本身穿的外套被她拿在了手上,裙子也不知道去哪裏了,應該是扔了才對。

更重要的是,她的臉頰上有可疑的潮紅,而其他部位、包括嘴唇卻是出人意料的慘白,像是一幅對比度調節得過頭的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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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瑾心裏「咯噔」一下,快步走上前去單手扶住程洛寧的肩膀,另一只手去摸她的額頭。果然如他所料,小姑娘的額頭已經燙得能煎雞蛋了。

程洛寧不是很習慣這麼親密的觸碰——宋瑾幾乎是把她整個人都環住了,她咬了咬唇,側過身子從他的懷抱裏繞出來一點,「我沒事的。」

宋瑾難得的沒了笑意,表情很嚴肅的樣子,「你現在應該去看醫生,走,我開車送你去。」

程洛寧搖頭,「不用我剛才已經去過了,吃點藥就好了。」

宋瑾卻完全不聽她的,攬著她的肩就想往外走,程洛寧不得不抬高了聲音喊停,「還有馬卉呢!」馬卉才是她喊他來的原因,怎麼忽然就把關注點放到她身上了呢!

宋瑾的腳步頓住了,但是人卻沒有做出什麼動作,只是堪堪地轉了一點點頭,看著程洛寧的眼睛,「你准備把她怎麼辦?」

程洛寧一時之間也沒有辦法,現在本來就已經晚了,應該已經過了十一點的門禁時間,能不能進去是一回事兒,更重要的是,以她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把馬卉弄上三樓。

她第一個想到的辦法是去旁邊的快捷酒店開個房間,然後她們倆將就一下,明天早上再回去。或者讓室友下來接他們一下,打電話給宿管阿姨來開個門禁,但是這樣的話她和馬卉的名字必然會被上報到輔導員那裏,更別說馬卉醉醺醺的而她還穿著男人的外套了!估計被別人看到又是一場好戲。而且她的室友們……程洛寧忍不住歎了口氣。

想了半天,她發現還是第一個辦法最靠譜,「宋老師,麻煩你把她扶到旁邊酒店裏去吧,我們開個房間湊合一下就行,謝謝你了。」

宋瑾聽完,深深凝視了她一下,然後一言不發地就轉身,輕輕松松地就把馬卉公主抱了起來,跟著程洛寧往外走。

此時的b市正在下著大雪,地上甚至都有了積雪,程洛寧本身自己就在發燒,頭昏昏沉沉的,走路也不太穩,走得慢不說,還一深一淺的,宋瑾在後面抱著馬卉卻沒有催她,而是慢慢地順著她的步伐前進。

學校周邊的快捷酒店多得不得了,但是今天是平安夜,程洛寧去問了幾家都說沒有房間了,她的眉頭也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地皺了起來。

等她被第三家賓館拒絕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頭暈更加嚴重了,甚至熱得想脫了外套——然後程洛寧的動作就頓住了。

她現在穿著宋瑾的外套,而她的外套蓋在馬卉身上,那宋瑾呢?

程洛寧停下腳步,轉過頭去看了眼默默跟著她的宋瑾——此時的宋男神抱著馬卉,卻依然站得筆直,像是一棵溫柔的樹。他只穿著薄薄的白襯衫,看起來卻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充滿了古韻書卷之氣的美人一樣。

只可惜這美人因為在大雪中走了有一會兒了,整個人都凍得厲害,臉都被b市刀一樣的寒風刮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