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倆回到宋瑾家的時候,馬卉還在睡,但是程洛寧開門進去的時候卻發現她的衣服變成了睡衣而不是穿來的那套了——她扭頭看了眼宋瑾,宋瑾攤了攤手表示不知道,「可能是阿姨換的吧?或者是她自己醒過了,然後換的。你的衣服我也讓阿姨准備了,在床頭櫃上,現在還早,你們再睡一會兒吧,醒來之後記得吃藥。」
程洛寧不困,但是她又不可能丟下馬卉一個人回學校,於是便很聽話地點了頭,拿了衣服去洗手間。
宋瑾確定了一下門窗,便開門出去了。他今天確實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有關於和s市的精神病醫院合作的會議,這是他們臨床的一個質的進步,昨天程洛寧給他發短信之前他就在搞這個了。
宋瑾沒有長期留在b市的打算,只是因為他大學在這裏念的,可能和本行業的同學比較熟悉,但是最終他還是要去s市的。
等程洛寧醒來的時候,日頭已經高高地掛起了。當然對於b市來說,烈日是不太可能出現的奇景,所以即使是中午也依然是霧蒙蒙的感覺。
她爬起來,揉了揉眼睛,發現旁邊的床頭櫃上放著一套全新的女裝,從裏到外全部都有。
程洛寧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轉頭看了看馬卉睡的那邊,發現也有一套差不多的,但是只有一條打底的長袖和類似的外套褲子。
她紅著臉換掉了睡衣,然後手腳麻利地一件件往身上套,等全部穿完之後發現異常地合身……原來以眼測量這種神技真的存在於世界上啊!
程洛寧搖了搖頭,不再胡思亂想,跑過去拍醒馬卉,「馬卉快醒醒!下午有公共課你忘了嗎!起床啦!」
馬卉「嗯嗯啊啊」了兩下,總算清醒了過來,然後直勾勾地瞪著天花板,「我這是在哪兒!」
程洛寧好笑地拍了她一下,「宋老師家,昨天是他把你弄回來的。」
馬卉揉了揉額頭,然後就想到了昨天的事情,臉一下子沉了。
程洛寧大概也能猜到她想說什麼,「回寢室再說,先和宋老師道謝去。」說著就指了指她旁邊的衣物,示意她趕緊換上,然後自己率先走出去洗漱。
此時宋瑾已經回到了家,事實上馬卉和程洛寧的衣服都是他開車回來的時候順路去買的。
看到程洛寧走出來,坐在沙發上敲電腦的男人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一下,笑侃,「挺合適的嘛。」
程洛寧被他笑得落荒而逃,「我去洗臉。」
在宋瑾的盯梢下,程洛寧被迫吃了各種藥,然後宋瑾把她的藥全部裝好,塞在她包裏,「一定要吃藥,別忘記了。」他覺得自己做了一回家長,其實還是蠻有成就感的。
程洛寧的聲音有點沙啞,「知道了。」
馬卉也喝完了阿姨為她准備的蜂蜜檸檬汁,在旁邊插話:「謝謝宋老師,昨天真是麻煩你了。」過了這麼久,她似乎心情也好了不少,「當然啦,如果是寧寧的要求,宋老師一定不會覺得麻煩的!」
宋瑾的桃花眼轉了兩圈,「如果你還覺得很難過的話,歡迎來我這裏接受專業的心理輔導,拿著寧寧的簽名免費。」
馬卉的臉黑了。
程洛寧瞪了她一眼,朝著宋瑾做了個抱歉的姿勢,「那我們先回學校啦。」
宋瑾「嗯」了一下,站起來,拿了車鑰匙,「我送你們。」
程洛寧早就做好了被馬卉調侃的准備,所以在去上課的路上,她完全對馬卉的嘰嘰喳喳視若無睹。
「天哪!宋老師對你真好啊!居然照顧了你一晚上?還順便照顧了我?天哪天哪天哪!程洛寧你嫁了吧!」
聽到最後一句,程洛寧沉了臉,用她那因為生病而沙了不少的嗓音輕吼她:「別胡說!」
馬卉嘻嘻哈哈的,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昨天她因為戴琪的劈腿而哭得不要不要的事情。
說實話,程洛寧對她這種心理狀態完全不能理解,忍不住好奇地問道:「馬卉,那個……說真的,你現在還難過嗎?」
馬卉一愣,然後笑了,但是笑得有點苦澀,「難過啊,所以我要怎麼辦呢?」
「你還喜歡他?」在程洛寧的思維裏,既然喜歡,就一定要拼了命地去追,如果玉碎,那就讓對方也不好過才能解恨。而她上輩子確實就是這麼對待顧致的,雖然決定不再愛了,但是思維卻是不會改變的——如果萬一她愛上了,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馬卉蹦蹦跳跳地走到了前面,然後回過頭,沖著程洛寧燦爛一笑,「再多的喜歡也抵不過傷害。他不愛我、傷害了我,我就不去再自己找苦頭吃啦!這不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嗎?為什麼我還要去和他死磕呢?忘了他難道比纏著他互相痛苦著還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