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也忘記了男主。
等回到屋裏,我看見了躺在我床上呼吸微弱的男主,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走劇情我到底在幹什麼啊?於是我趕緊亡羊補牢,幫墨朗蓋好被子,拍松了一個軟枕換了我平日睡得石枕,順便摸了摸他的後腦勺,總感覺小印子都要出來了。
等幹完這些事,我才算松了口氣……
按照劇情走向來講,我應該是不眠不休又溫柔關切的照顧了墨朗足足三天,這才讓深受重傷的墨朗恢複過來。然後我要細細開解被滅了滿門因此一蹶不振的墨朗,目送他踏上自己的王者之路,再無回頭。
而我之後數次出場,都是幫快要被毀掉三觀的墨朗糾正回真正正確的道路上,免得他嗜殺成性,變成BOSS多過主角。這時作者雖然已經寫了三萬餘字,詳細描寫了墨朗這三年闖蕩江湖又好友成群的事,然而實際上,都還是前期,為得就是真正的劇情即滅門開始時,墨朗孤家寡人又遭眾叛親離,徹底明白自己不可以依賴他人,也不能結交那些狐朋狗友,然後踏上了尋找真正知心的知己、愛人與友人。
墨朗一生之中敬仰的人有五位,有兩位是彼此交心可惜偏偏生而為敵的對手;剩下三個都是長輩,一個是他爹,現在已經嗝屁了、還有一個是他師父,還沒遇見、最後那個就是我——如師如父的垃圾桶。
這些都是作者的設定,事實上我不知道什麼叫心靈雞湯,但垃圾桶我倒是理解,顧名思義,是盛放廢物所需的器具;所以心靈雞湯大概也是一種濟世良方,這種藥能夠治愈人心靈的傷痕,只是無需任何藥材,以人的口才為引。不過我覺得這垃圾桶比喻倒也貼切,不過為何叫做雞湯,卻著實想不明白。
不過想不明白就別想,這是我一貫做人的准則,畢竟我的設定是溫柔慈愛,智近若妖那是軍師雲傾嶽的設定。
按照慣例看完姬樂逸的信後,我打算給他回信。姬樂逸在信裏告訴我他寧願跟我沒名沒分沒羞沒臊沒有孩子的過一輩子,也不想跟他未婚妻那個母夜叉過一天日子。我微笑著奇怪姬樂逸怎麼還不去死,然後繃著青筋,極其溫柔的寫下了「胡鬧」二字,又勸了勸姬樂逸小心行事,這才放下了筆。
其實我巴不得姬樂逸早點落網,最好跟他未婚妻過上有名有分但是沒羞沒臊,一年抱倆,倆年抱仨的生活,這樣他就沒工夫煩我了。
等墨跡幹後,我輕輕折好信封壓在鎮紙之下,卻有些奇怪這個時辰,怎麼還不見玉丹喊我吃飯。離開屋子前我還看了看墨朗,他臉色蒼白如紙,似乎還有些發寒,說實話給他上藥已經是我醫術的極限了,所以我最終只是給他塞了一個湯婆子,然後准備讓玉丹熬一貼內服的傷藥給他灌下去。
反正……即使用錯了藥,墨朗也死不了。
一出門我就明白了,今夜……注定是個多事之秋啊。
數十個水煙榭的弟子包圍了我的屋子,起碼有一半以上被玉丹點住了穴,還有一半嚇得不敢動彈,然而真正讓我頭疼的,卻是優哉遊哉坐在藤椅上點水煙袋的年輕男子。他看起來只有二十來歲,年輕氣盛,眉宇裏似乎隱隱籠著笑意,兩頰小小的酒窩醉人至極。
作為一個已到而立之年的老人家,我有點受不了煙味。
「無垢先生,別來無恙。」年輕男子笑眯眯的跟我打了個招呼,我立刻回憶了一下劇情,然而原文只有一句『墨朗於昏迷之中,似乎隱隱聽見爭執大鬧,還有一人溫潤清越之聲,不緩不急,如隔世之音,流入心田……』
隔世之音是個什麼東西啊!是說我死了還是墨朗死了啊!告訴我這個酒窩男叫什麼啊!
「恕在下冒昧,不知你是?」我只能硬著頭皮微微笑道。玉丹氣呼呼的跑到我身邊來抓住了我的衣服,踮起腳對我嘀咕:「哥,他們都是壞人。」
他們的確來者不善。
所以我微笑著摸了摸玉丹的頭,誇了他一句:「玉丹真聰明。」他傻乎乎的笑了起來。
「無垢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可曾隨家師拜訪過您,恩師巫瑞,我是有琴瓊。」年輕男子笑得活像一只花狐狸,眼睛彎彎的,似乎毫不在意自己被遺忘這件事。
有錢還窮?咳咳……等等,巫瑞?!
水煙榭的巫瑞我的確認識,是個非常好看的男人,還很厲害。根據設定,他在我的關系網上是跟我相愛相殺的對手。不過實際上是他愛我我不愛他,所以相愛可以劃掉,直接求而不得開相殺。在設定上巫瑞的容貌也堪稱天下第一美男子,風華絕代不說,生性也極其逍遙自在,亦正亦邪……算是非常高人氣的角色,後來找到了真愛,於是對我這個曾經的明戀對象徹底相忘江湖了。
我覺得吧……對巫瑞就是一句話:病了多吃藥。
不過說起來他原來暗戀我……真是…………我一直以為我們兩個人是棋逢對手的敵友之交,突然感覺到了自己的愚蠢。
說到這裏,我想我可能忘記說一件事了,墨朗雖是主角,然而就這本書它是有前傳的,許多角色早早就積累了人氣。不過我真正的出場是在正傳裏,之前都是在他人口中提及,所以方才忘了說明。姬樂逸與巫瑞都是前傳中的高人氣人物,而一直出現在他們回憶跟話裏的我,則屬於人氣尷尬的一類角色,喜歡跟期待的不少,但因為巫瑞跟姬樂逸的原因……討厭的更多……
說起來居然有人也會喜歡姬樂逸……真不可思議。
咳咳,話說回來,直到前傳結束,巫瑞還在求而不得的思慕之中,導致了我的人氣更為尷尬。不過我實在想不通巫瑞暗戀我關我什麼事……為什麼小姑娘們會因為這個不喜歡我,太奇怪了,於理不通啊,難道是遷怒麼?
「那麼閣下來此,可是尋談某有何要事。」我淡淡應道,知道是巫瑞的弟子後我就淡定了很多,因為他們不會對墨朗有任何興趣,即使有,我也可以讓他們變成沒有。但是如果來的是別的人,那我就必須要出手了,而我的設定又不能殺生,打死人不算什麼,可是還要確保他們吃了教訓又沒有受太重的傷,就實在是讓我很為難了。
而且我的武器是鞭子,一鞭抽下去便是斷筋碎骨,所以我想盡量當個和平的人。
有琴瓊微微笑了一下,熄了水煙,然後跟我說道:「本來是有,但見了您之後,也就都沒有了。縱然師父之後追究起墨家小子,知道是您開口,想來也不會責怪我。」他這話說的很巧妙,是要我承巫瑞的情,如果不承情,就要拿個交代出來。
於是我笑了笑,溫溫柔柔道:「非是在下托大,你們縱然一起上,也恐怕並非是我的對手,還是愛惜性命早早離去吧。若巫瑞發怒,你只管叫他來討個道理。」我這話說得真心實意,體貼關懷,偏偏把有琴瓊氣黑了臉,咬著牙跟我道謝,這才帶著一群人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