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來覆去想了一個來回,我歎了口氣,先放了放自己的麻煩性子,「翻看起天機」來。
其實這幾日來,我發現自己對察看天機的能力並未有任何消退,只是涉及顧溫然時,所有的字樣全部都會消退,無一例外。這種事有兩種可能,一是顧溫然此人無足輕重,與劇情毫無關聯;二是顧溫然此人也許是天機之中隱匿著的人物。
若是往常,我必定會想顧溫然是第一種情況,但在顧溫然問起蕭家滅門慘案之後,我便不再如此認為。更何況,「是否是江湖之中的泰山北鬥或是隱世前輩」並非是唯一斷定天機之中重要人物的必要條件,畢竟無論是雲傾嶽還是墨朗,都本是籍籍無名之輩……
又好比是鳳先生,他雖名氣極大,為人和善,又是江湖中的泰山北鬥之一,但於書中卻只是一個輕飄飄被帶過的普通角色。
既然不是第一種,那顧溫然必定……是第二種。
而一般這樣有故事,又神秘的人,必定麻煩不已。
我想了想,決定日後繞著顧溫然走便是了。畢竟我本就不是什麼重要人物,也不喜愛下山,至多明年的武林大會下山一趟或是提示一番徐遙卿,之後結果如何,便不是我該想的了。我本就非逆天改命之人,更何況雖說武林大會各有損傷,然而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鳳先生雖失去雙目,卻與慕莊主和好如初,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至於平日,自然該是如何便如何處事,修齊因年幼中毒,根基頗為危險,加上我身中巫蠱,之後恐怕也少不得要去尋一趟巫瑞幫忙。
要說我這些老友或是惺惺相惜的敵友之中,叫我最為尷尬的,恐怕便是巫瑞了。
他往常對我生氣示好,我竟半分沒覺察出情意來,糊裏糊塗的應付了這般多年,若不是看了天機,我恐怕至今還只覺得他言行詭異,是因性情猶如康青那般怪誕了……
今日想來,真是……不知是我愚蠢,還是巫瑞太癡。
第19章 男主又受傷了
這般悠閑平靜的日子只過了大半年,修齊長了半歲,抽長了個子不說,學得內容也從《千字文》變成了《增廣賢文》。
後來修齊學了些道理,也就開始「施行」君子之風,與我格外「矜持有禮」起來,我也由著他裝做大人模樣,不揭破他偶爾下意識的撒嬌依賴。他雖然年紀小小,但卻格外早熟,不哭不鬧,竭盡所能的從各方面來幫我,他肯對我撒嬌,倒叫我安心一些。
這大半年裏藍玉泉來了一趟,檢查了我與修齊的身體,只說修齊的身體好轉了些,但我的情況還是如大半年前一模一樣。然而修齊身體好轉,我也已安心許多了。
修齊懵懵懂懂,畢竟以他的年紀還聽不大懂這些複雜生澀的詞句,只是仰著頭看著藍玉泉,起初倒是沒認出來,等藍玉泉收拾了快走的時候,才驚喜的叫起來:「咿呀!懶懶!」然後撲上去抱住了藍玉泉的腿。
「看來我該歇歇腳,免得平白無故被冤枉偷懶。」當時藍玉泉依舊抓著這個話題不放,挑著眉與我說道,我啞然一笑倒也不回話。
藍玉泉很快就走了,據說是要找地方去歇歇腳去,我也未曾挽留。
而今日在湖邊撿到身受重傷的墨朗時,我實在有些後悔,心想當時便應該叫藍玉泉留在我這地方歇歇腳才是。
這次墨朗受得傷實在是太重了,然而我近來與藍玉泉書信相通,心知肚明藍玉泉如今身在餘沈有位重要病人,病情特殊古怪,且不說他趕不趕得回來,便是這病情也是無論如何都拖不得的。
不過……
姬樂逸近來,倒是空閑的很。
我立馬修書一封寄給他,叫他快些趕來,至於墨朗如今的情況,我也只能是以內力暫時幫他壓制傷勢,叫他少受些苦楚折磨,以延長活命的時機。
說來奇怪,我隱居的這座山說高不高,說低卻也著實不低,墨朗有這個功夫爬山來傷在我門口,怎麼不給自己找個大夫……
即便我再如何出名,也並非是什麼聖手神醫啊。
天機當真莫測……
…………
情況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當天晚上,墨朗就醒了過來。
這令我頗有些驚訝,畢竟墨朗受傷之重,即便是修為如我恐怕也撐不過四五天,到沒想到他晚上便醒轉回來了。
可千萬別是回光返照……
我心中頗有些惴惴不安,便摸了摸一直忙前忙後還回來報了個口信的小修齊的頭發,給他盛了碗肉粥,將他抱上椅子,由著他自己喝粥。而我自己則端了一碗肉粥與自己准備吃的一碗白粥匆匆往墨朗養傷的屋子裏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