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穆厲川湊到她耳邊小聲鼓勵了一句。
宋漫訥訥地走到床前,手腕突然就被她拉住:「貝貝,你去哪了,媽媽找你找得好辛苦啊,剛剛還有壞人說你永遠不會回來了。」
眼前的女人笑容燦爛,柔軟了宋漫的心,她在床邊坐下,柔聲甜笑:「媽媽。我回來了。」
兩個女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直到王總夫人睡著,宋漫才得以脫身。
病房外,王總拍了拍穆厲川的肩膀,表情十分誠懇:「穆老弟,宋小姐,自從我女兒去世,我老婆就經常把人誤認成是自己女兒。不管怎樣,今天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哪裏的話,舉手之勞而已。」穆厲川客氣地回道,轉而又問,「王總,王夫人的樣子應該屬於心病,難道你沒有給她請心理醫生嗎?」
「請了,可是都沒用。」王總輕歎一聲,失落地搖了搖頭。
「不知王總有沒有聽說過美國著名的心理專家瓊斯醫生?」
王總又是一聲歎息:「當然聽說過,但瓊斯醫生是個怪人,我請了他三次都被他拒絕了。」
「是嗎?」穆厲川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遞到王總手中,「他剛好是我的大學同學,這是他的名片,馬上他會飛來中國參加一個研討會,你到時說是我給你的電話就行了。」
王總如捧至寶一般細細打量手中的名片,垂老的眼眸薄出一層淡淡的水霧:「穆老弟,真的太感謝你了。」
「王總是個重情之人,我也祝願夫人能早日康複。」
兩人握手告辭。
從療養院出來,宋漫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後,驀地額頭一疼就撞上了一堵結實的肉牆。
「你幹什麼?」宋漫捂著額頭,清眸間噙著些許惱意。
「還在生氣?」穆厲川俯身與她平視,她的腮幫子微微鼓起,兩側臉頰紅彤彤的,十分可人,惹得他總想輕輕親上一口。
而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
宋漫驚恐地退了一大步,嫌棄地抹了抹嘴,怒意更甚:「穆厲川,別再大庭廣眾耍流氓!」
「哦,那咱們趕緊回去,關在房裏耍流氓總可以吧。」穆厲川低笑著,伸手摟過她瘦削的肩膀就沿著馬路走,嘴裏還喃喃說著,「我知道今天的處事方式你接受不了,但在有限的時間內,我只有這麼做才能盡快籠絡他的心。」
「可是王夫人差點就跳樓了。」宋漫想起王夫人對女兒思念成疾的可憐模樣,泛濫的同情心對穆厲川的做法就無法原諒。
「我有分寸,而且蘇融的身手是絕對不會讓她有事的。」
宋漫不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處事原則,也許有些她不敢苟同,但她也無權將自己的原則強行加載在他身上。
「你確定這麼做,王總就會同意繼續和穆氏合作嗎?」宋漫轉了話鋒,方才王總除了感謝外可沒有一句是提到合作事宜的,況且作為商人,大局為重。
「要是不同意,不還有瓊斯那一道關卡嗎?」穆厲川哼笑了一聲。
宋漫失笑,他還真是只老奸巨猾的狐狸!
「那個瓊斯,真的要來中國嗎?」
「嗯。」
「那可以讓他看一下程玉嗎?」其實程玉和王夫人的處境相似,也是心理出了問題。
「正有此意!這次瓊斯過來,一來是參加研討會,二來就是給程玉看病的。」
宋漫欣然地看著身側的男人,原來他早就把事情考慮周到了,頓然覺得他周身閃爍著耀眼的金光。
倏然,宋漫恍然發現他們一直在沿著這條馬路漫無目的地走,停下腳步問他:「我們要去哪?」
「當然是回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