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柔抱著兒子淚流滿面,十分不舍,「我藍家家大業大,根本無需風兒親自去鬥法,你怎麼忍心讓他一個小孩子離開家。」
藍正宸對嬌妻的眼淚無法,平日冷肅的臉上也露出幾分無奈。「既要追求大道,遲早要斬斷塵緣,風兒既然有天分,自己也不怕大道途中孤寂寒冷,你又何必如此。」
李柔也是金丹真人,對這些事情自然也是明白的,只是一時不舍,收拾了心情之後也看開了,為藍禦風精心准備行李,恨不得把自己也打包進儲物袋。
終於到離開那天,藍禦風站在雲舟裏,看著下面父母逐漸模糊的面容,心裏心緒萬千。這是兩世以來,他第一次離開東陸州。
兩世都糾結於霍昊,居然沒有離開過東陸州,如今身處雲海,一時間視野浩蕩,都是白茫茫的雲霧在不停的翻騰。
藍禦風突然覺得自己辜負了大道根骨,更是辜負了沒有見識的山河,心胸猛然開闊,內心深處的禁錮再次松動一點,身邊的靈氣化作漩渦,幾乎凝實成白色的實質。
站在一側的景瑜真人瞪大了眼睛,沒料到徒兒悟性如此之佳,竟能觀雲海得悟,露出滿意的笑容,當即在藍禦風身邊布下陣法,阻去身邊罡風。
第4章 清禦宗
等到藍禦風睜開眼睛,已經身處一處精舍了。
藍禦風剛一離開雲床,就觸動了景瑜真人留下的禁制。
他才走到精舍門口,就見一片嵐煙中,景瑜真人駕鶴而來,飄飄大袖擺動間,清逸飄渺,渾如雲中仙。
藍禦風慌忙低頭行禮。
景瑜真人免了他的禮數,
只見徒兒一抬起頭,一雙眼睛神采奪目,乃是精氣外放,還未收斂好的樣子。
一雙如玉一般潔白的手在藍禦風百會穴輕輕一拂,那外放的神采就收斂起來。
藍禦風只覺得體內奔騰的靈氣驟然被巨大的壓力壓制,流動緩慢下來,更多的浸染體內經脈血肉,淬煉肉身。
「多謝師父。」
景瑜真人微笑片刻,摸了摸他的頭。
他這徒兒,年紀尚小,就整天一幅
大人的嚴肅樣子,襯著還有些嬰兒肥的小臉實在是可愛,偏偏他自己還不覺得。
「你一路入定,也沒有看見我們清禦宗的風景,今日為師恰巧有空,就帶你遊覽一番吧。」
原來景瑜真人這鶴就是為了藍禦風才騎來的。
他已是元嬰真人,來往自然可以用飛劍,甚至於虛空中踏雲行走,為了讓藍禦風適應,才騎來一頭仙鶴。
藍禦風坐在師父的懷裏。仙鶴雪白的羽翼伸展,優雅自如地升上空中。
元嬰真人已是可以自立峰頭,景瑜真人所在霧嵐峰,恰如其名,終年雲霧飄渺,煙嵐不散,空中看去,只見雲霧翻滾,猶如龍騰蛟翻,海潮漲落,實在是自然之造化大奇。
仙鶴飛出霧嵐峰,遠處無數山峰坐落,或如利劍,直指長空,或如龍蛟,走勢雄渾。
景瑜真人指著最高的那一座山峰道:「那就是本門主峰,歸一峰,乃是宗門中迎接外客,掌門休憩的場所。」
「那周邊圍繞的四座山峰,形似丹爐者是丹煉峰,門中丹修多在那處修行,你若是需要丹藥,也可以用善功去那裏換取。形似利劍者,是刑元峰,掌控本門弟子刑法獎勵,平日裏宗門任務,大比多是在那裏。還有兩座分別是兩儀峰,照臨峰。兩儀峰是外門弟子修行之處,照臨峰是我門太上長老隱修之處,輕易不可上去。」
說著,仙鶴已接近丹煉峰。
丹煉峰形似丹爐,山峰中間有一片火山湖泊,岩漿翻滾,熱氣逼人。
景瑜真人往藍禦風身上施了一個清風咒,避了熱氣,接著說道:「丹煉峰地下有一條地火靈脈,火精充足,煉丹也可省事。風兒若是修火系功法,倒可以來此錘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