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後馮義母親指使了馮義去端些中餐過來,周能眨眼便被胡曉霞拉去了操作台,點了幾份培根和雞蛋後又開始繞著餐廳轉悠。
此時段已錯過了高峰,最精致昂貴的美食早被住客截走,周能走走停停,最後也只舀了勺西米露。其實還有許多誘人小食陸續上架,只是周能心情不佳,看什麼都沒有興致。
馮至夾了些沙拉裝盤,餘光一直睨著周能的動作。周能雖神思不屬,卻仍是步伐緊跟胡曉霞,叫他人鑽不得空子。馮至挑眉看了好一會兒,才往座位走去。
周能與胡曉霞回來時,正聽到馮至說:「四嬸要是喜歡,以後就天天來這兒吃,路上浪費點兒時間算什麼,你看那個人——」手指向東側的雙人座,他接著道,「每天晨跑一小時到南湖,然後就來這兒吃早飯,憑吃早飯成為咱們酒店銀卡會員的,可也就那一個!」
周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正見到一位大約年過六旬的老者悠哉的喝著豆漿。許是馮至的手勢引起了那人注意,老者抬眸朝這裏看來。
胡曉霞聽了馮至的話,咋舌道:「這麼有錢?一頓早飯花掉我小半個月的夥食費,他還每天都吃,太**了!」
「我可沒那麼**,這只是工作福利而已。」被引為話題的老者走了過來,胡曉霞背後議人被抓包,不由有些尷尬,又聽老者笑道,「怎麼馮總,難得大早上的見到你啊!」
馮至站起身讓座,「我還當您老什麼時候看見我呢,快坐快坐,我給您介紹一下!」
馮至難得做出如此恭敬的態勢,胡曉霞與周能並不了解他,並沒覺得奇怪,另外那母子二人卻難免詫異。
「這位是沈國海,沈老,文學大師中少有的不圖名利,一心宣揚國粹。」馮至說著,又轉了頭向沈國海介紹起了周能等人。
馮義哪裏聽過什麼文學大師,只是見馮至對他頗為敬重,便也裝作對他的大名如雷貫耳。馮義母親覺得「沈國海」三字有些耳熟,只是她並不是出生書香門第,思忖了一下也想不起來,便作罷了。
倒是胡曉霞聽後一驚,「沈國海?您是沈國海老師啊?」學中文的,尤其是南大的學子,從進校門伊始就已對光耀母校的「沈國海」三字如雷貫耳,胡曉霞的驚喜可不同於馮義的裝腔作勢。
馮至見她二人還站著,便說道:「怎麼不坐,來來。」說著,拽過周能的手腕將她扯坐到了自己邊上。
周能力氣小爭不過他,又怕動作幅度太大招人注意,只好不甘不願的坐了下來,半個臀部露在了沙發外。馮至趁機箍了她的腰將她扯近,又說了句「小心摔倒」,將沙拉盤子遞給周能,「光喝西米露可不行,吃這個開胃!」
周能冷哼一聲,怨氣已沖上天靈。
對面的胡曉霞再次發揮自來熟的優勢,將沈國海往裏頭擠了擠,一屁股坐下後便滔滔不絕的訴說起了自己對他的敬仰。
馮至打斷她,「哎,對了,昨天吃飯的時候不是聽你說要給能能找工作嗎,沈老正缺個校稿助理,要不要考慮一下?」
校稿這種差事實在不算好,只是需看為誰校稿,給誰做助理。沈國海的前任助理正在家中待產,風聲一走漏,遠親近鄰還有莫名其妙的求職者已踏破了他家門檻,另他不勝其擾。
聽了馮至的話語,沈國海若有所思的看向周能,笑道:「哦,小姑娘剛畢業?」
周能怔了怔,忙回了對方的問話。
最興奮的當屬胡曉霞,昨日才說要幫助周能自力更生,今天就有這樣的好事落到了周能頭上。
周能應答簡單,胡曉霞忙幫她補充:「能能成績可好了,每次考試都班裏前三,做事細心認真,工作又敬業。」胡亂扯了一大堆,幸好同班同學不在此,否則真叫周能無地自容。她的成績連趙琦都不如,生活瑣事一概不擅打理,哪來的細心認真。
沈國海笑著誇了幾句,卻也是賣得馮至的面子。
馮至問道:「沈老,您覺得怎麼樣?」
沈國海心裏些微不快,他並不喜歡周能這類嬌滴滴的小姑娘,不任勞不任怨,可既然馮至擺明了態度,他自然得應下了。
能得到眾人向往的工作,周能的那一抹陰天隱隱散了些雲,露出了淺淺的紅霞。
用餐後來到宴會廳,大堂上的盆栽錯落有致,貴妃椅擺放在窗門角落,推開落地窗便是碧湖和涼亭。
三間小宴會廳並排相連,拉開隔斷後便成了足可容納千人的大廳。金碧輝煌的裝飾搭配在這裏並不顯俗,宋水情從辦公室拿了一疊圖紙過來,向他們耐性講解當天的布置。
周能見胡曉霞對馮義母親的出謀劃策蹙起了眉,忙湊到她耳邊小聲說:「我覺得阿姨的主意很好哎,我怎麼沒想到呢!」
胡曉霞猶疑道:「真的?」
周能點點頭,正欲接著說,那頭馮至喚道:「能能,你過來一下,剛才沈老師的事情我再跟你仔細說說。」
胡曉霞見要說正事,忙催了周能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