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能搖了搖頭,忍住腹餓不去掏包裏的零食。馮至睨著她後視鏡裏的白嫩小臉,從車裏抽屜拿出一包棒棒糖,轉了身遞給她道:「來來,先吃吃這個填填肚子,我平常餓了沒東西吃就吃這個,你試試!」
周能瞠目看著他拆了根糖塞進嘴裏,脫口喊了幾聲「你、你」,隱隱覺得自己嘴角抽搐。
馮至含著糖問道:「怎麼了,你吃不吃啊?」說著,遞了根過去。
周能呆愣的接過,凝著他一張成熟剛毅的臉口嚼棒棒糖的畫面,不知為何怪異感讓她脊背發怵。
馮至見她接過,便轉回頭繼續看著路況,嚼著棒棒糖哼著小曲兒,心情看起來頗佳。
周能聞到熟悉的甜膩香味,又見馮至全然沒留神自己,忍不住將棒棒糖拆了含進嘴裏。
車水馬龍的鳴笛聲催了傾盆大雨直泄,太陽早沒了影子,黑幕漸漸從天邊籠罩過來。車中廣播已報道了湖海路的堵車事件,提醒車流避開該路段。
雨聲磅礴,暖氣熏了車窗。馮至又拿出一盒小蛋糕,說道:「先填填肚子吧,這倒黴天氣。」
周能一直觀察著他的神態舉止,見他自若如從前初識,一時也不知該不該板著臉拒絕。
馮至又說:「你不吃?那我吃了。」說完,還真的拆了蛋糕自顧吃了起來。
周能一時無言以對。
行行停停的走了兩個小時,周能仍在昨日相同的時間到了越居閣苑,一進屋她便直奔了洗手間,胡曉霞見她火急火燎的關了門,便問馮至:「大哥,你們怎麼一起來了?」
馮至笑道:「我去城東辦點事兒,正巧碰上了,就順便接她一起過來了。我看最近我也要經常跑城東,以後要是順道也可以經常接接她。」
胡曉霞忙說:「那實在太好了,能能每天花在路上要四個小時,要是大哥你能經常順路,那就方便太多了。」
馮至勾了勾唇,凝著大門緊闔的洗手間但笑不語。
馮義今日在公司加班,胡曉霞在飯桌上抱怨了幾句,馮義母親說道:「他今天多做一點兒,雙休日不就可以陪陪你了嘛,做人/妻子的一定要理解丈夫在外打拼的辛苦。」夾了筷子青菜給胡曉霞,她接著說,「你看,小義從頭到尾沒要馮家半分錢,這在馮家,只有阿至和小義是完全靠自己的,不像家裏頭的那些哥哥姐姐,全是拖人後退,所以你要多支持小義,平常也別總叫他操心。」
聽著絮絮叨叨的話語,胡曉霞朝周能做了個鬼臉,周能抿唇暗笑,低頭扒了幾口飯遮掩。
馮至側睨著周能的小動作,見她唇邊的飯粒往桌上掉了兩顆,嚼咽時頰邊的泥窩還隱隱露出,一時心癢喉癢,手更癢。
飯後歸家,馮至看著一室冷清,愈發惦念起了飯桌上的周能,恨不得將她直接綁回來,也許吞下了肚相思便能痊愈了。
...
24蹭飯
周六仍是陰雨綿綿,三姐妹相約湖海路小巷館子就餐。胡曉霞一落座便抱怨買錯了房子,趙盡染笑她:「又不是出錢,再說了,現在嫌買得遠了,當初還不是說那裏有貴族氣,非買越居閣苑嘛!」
胡曉霞氣悶道:「早知道還不如買『致金輝煌』呢,沒看新聞裏說,地鐵二號線到時候要延到城東嘛,現在『致金』幾個樓盤先進了那裏,等城東那塊全開發了,房價都不知道會漲多少,可惡啊!」
趙盡染聽她這樣說,放下餐牌道:「那現在有沒有興趣?有內部員工價哦!」
胡曉霞歎了口氣,「打對折都買不起,馮義把錢都投進公司了,賺了錢還得先還大哥。」
這兩人聊生活壓力不亦說乎,周能拿過桌上餐牌細細研究起來,片刻便招來服務員點了幾個菜,又打斷那二人談話:「們還要加什麼嗎?」
胡曉霞豪邁揮手:「來三罐啤酒!」
菜齊後幾人話題漸漸轉移到了情感方面,趙盡染與胡曉霞大咧不同,她心思細膩,站在周能立場將事情思量了一番,清楚這事兒表面上不過就是男戀女,深究進去卻是觸碰到了禁忌懸崖。以周能自小將甘寧泉當做親哥哥態度,現如今她一定是驚駭無助。
「能能,那就一直呆外面不回去了?也不回中雋?」趙盡染問她。
周能咬著筷子黯然道:「不回中雋,打算在外面租個房子。」她喜歡這份工作,也惦記著姜昊,現在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回老家。
胡曉霞一聽,立刻不樂意了,「幹嘛租房子,在家住得好好,無緣無故找什麼房子!」
周能笑道:「也想一直住著啊,不過們二十八號結婚,新婚夜住們隔壁?感覺太奇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