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在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間門口停下,「仙子請。」
千年靈烏木木質結實,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門悄無聲息地打開,陽光撒進去帶著淡淡暖意。
女修默默地走進去,並不敢直視眼前站著的男人,躬身道:「主人,弦梓枉負主人期望,沒有成功殺了那個小子。」
房間裏久久沒有聲音,弦梓看著地上挺拔的倒影始終靜立不動,許久袖子搖晃了幾下,轉過了身子。
立刻,她就察覺到了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幽深淩厲。
「兩個大乘期都沒有殺死他?我本以為自己對他已經足夠重視,沒想到還是輕視了他。不愧是天命之子,氣運所鐘。」
弦梓沒有說話,她知道男人並不需要她的回答。
「連照天都背叛了我,現在我竟然找不到那個小子了。修真界中除了他還有誰有這個修為呢?」
弦梓心中一驚,千年前她也不過是個修士,照天之名自然聽過。清禦宗不世出的天才,不到百年就進入元嬰期。天資之強不下於於霍昊,沒想到竟然和面前這男人有關系?
她實在不明白,面前這人地位尊崇,實力強大,又為何和注意力放在一個小修士身上?即使那人天資縱橫,也不過和照天不相上下,而且現在只是一個小小修士,對她面前這個人又有什麼危險呢?
況且,聽他所言,照天千年前就已經著手這件事,還給霍昊身上下了什麼禁制。千年就為了一個小修士?
但這一切,她都沒有資格質疑或是提議。
房間裏靜了一會兒,那個人似乎陷入了一種難言的疲憊。
過了許久,低沉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你退下吧。」
走到房間門口退去前,不知為何,弦梓忽然抬頭看了一眼那個一直不敢直視的人的容顏。
她的瞳孔猛然緊縮,滿是驚恐,震駭,慌亂地離開近乎於逃。
站在原地的男人臉上露出疲倦的神色。
自從千年前他意外得到那個消息 ,就一直想要改變一切。
千年籌謀,他在霍昊還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時就開始布置一切,本以為萬無一失,沒想到還是不行。
腦海裏開始閃過那些意外看到的畫面。
鋪天蓋地的火焰,被鎖鏈束縛著的自己。神魂皆被焚燒的苦痛,每一息都有綿綿不絕的痛苦從身體的每一寸,神魂的每一寸產生。
還有焦黑的土地,跪在中央的自已,一身血跡,滿臉痛苦。
那種不甘痛苦的情緒從畫面裏透漏而出,讓他差點神魂不守。
還有畫面裏那兩個年輕人,意氣風發的面孔,讓他心中許久沒有出現過的情緒陡然鮮活。
那兩個人就是造成他一切痛苦的罪魁禍首?醒來之後,再次推演,卻再也無法窺伺天機。
直到千年前,他突然推算出了那兩個人的身份。那時他就開始計劃一切,改變一切的未來。
沒有想到,竟然還是沒有改變一切。那兩個人正在像注定的未來一步一步靠近。
次日一早,清禦宗昭告修真界。
「霍昊、藍禦風逐出師門。」
「師父!師父!我求你再見我一面!」藍禦風跪在霧嵐峰景瑜真人洞府前,滿心痛苦。身體個已經很疲憊,他卻遲遲不願起來。
他已經在這裏跪了一夜,但素來疼愛他的師父卻始終沒有出現。
「師父,我沒有勾結魔修。師父,我是清白的。師父,我願意讓宗門調查。師父,求你讓弟子再見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