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禦風不知不覺間站了起來,在山洞裏走來走去。
他對自己無法離開南柯州的情況可謂深惡痛絕。就因為這個,這百年來他都不能回到清禦宗再見一眼師父和小徒弟。也無法到掌門面前辯解自己的清白。
現在他有傷在身,也無法自己去尋找療傷的藥草。
這樣被迫留在南柯州,簡直就像被囚禁一樣。
到底是誰在他身上下了禁制?竟然以他大乘期的修為也無法找到那個禁制到底下在何處,又以何種方法留在他身上。
還有那個蒼寰小秘境背後的主謀,就像一團如影隨形的陰影,一直籠罩在他的心頭。
有人在圖謀修真界,而線索則在他和霍昊這兩個人身上。
雖然這百年來,沒有在聽說過發生什麼危及整個修真界的大事,但他卻覺得這只是暴風雨之前的安靜。
藍禦風歎了口氣,坐了下來。
「師兄!」還沒有梳理好心緒,霍昊的聲音就從外面傳過來。
藍禦風猛地站起身來,這才發現自己心中竟是一直焦灼擔憂的。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又大步踏出,既然已經決定,又有什麼值得遲疑的?
「師兄!」霍昊看到一道青影走出洞府,那張不知道已經在腦海裏出現多少遍的臉出現在眼前,頓時感覺一路上反複數次咀嚼的情緒都盡化作灰燼,頭腦裏一片空白,只能癡癡看著眼前人。
藍禦風看到他的表情,不禁笑了一下。
腦子裏不合時宜地想起前兩世霍昊和女人在一起的時候。那個時候明明是一副手段老道,情場浪子的樣子,怎麼如今就總是一副青澀少年的呆樣?
霍昊看見他笑了,情不自禁地也跟著笑了一下。
這下藍禦風更是忍不住笑意。
他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雖然他剛才一副淡定模樣,其實心中多多少少還是有幾分激動。像是這個時候,他才驀然發現一個月的時間竟是如此之長。
上上下下打量了霍昊一番,藍禦風頓時發現短短一個月時間,霍昊竟然進入了元神中關!而且氣息有些外泄,顯然是境界不夠穩定。
「你的修為怎麼回事?」
霍昊頓了一下,也從那種傻兮兮的狀態裏脫離出來,仔仔細細地說了一番自己經曆的奇遇。
藍禦風不由得心中一陣不平,果然天道寵兒,這氣運恐怕沒有人不覬覦。
霍昊不知道那石頭是什麼東西,藍禦風卻是知道的。藍家已逾千年,不少東西傳承至今,已是數十代,這石頭他曾在家族藏書庫裏見過一次描述。
晶瑩剔透有異彩,狀若冰石,產於異獸,謂之獸寶,氣運所鐘,天地精華。
這獸寶不可謂不名貴,至今為止,也沒有出現過幾次。上一次出現已是傳說。
霍昊不過是去挖一株草藥,竟然就有這樣的運道,真是叫人恨得牙癢癢。
不過,獸寶性炙,吸收時痛苦萬分,非常人可以忍受。又要求吸收者本身身體強硬,才不致因過於巨大的力量爆體。
這樣一想,藍禦風又擔心起來,反複切脈,等霍昊重複了數次無事才安心下來。
不過,等到霍昊將芥子空間裏那玉盒拿出來,露出裏面兩顆兩條金線的金絲幽蘭果,藍禦風剛剛消停下去的不平又升起來。
出去一趟,得了獸寶就是絕世的運氣,竟然還找到一棵變異的金絲幽蘭!
金絲幽蘭葉上有一條金線,一次只結一果。霍昊卻拿回來兩顆果子,上面又有兩條金線!
氣運這事,果然是羨慕不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