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施舍給我的東西,我想要的自然會自己去奪。」
「你認為我這是施舍?」那個人露出被傷害的表情,好像父母看見不聽話的孩子露出的表情,不可置信,但又含著擔憂,盡管痛苦,卻沒有怨恨,唯一的想法卻還是勸他回到正路,這麼充滿奉獻精神的感情。
多麼礙眼的表情,為何就不能把他放在平等的位置上,那麼高高在上,永遠高潔,永遠無私,所以,就越發對比出自己的肮髒。
一只永遠不知道臭水溝滋味,生活在美麗潔淨環境裏的白天鵝想要解救一只老鼠,但他知道那只老鼠經曆過什麼,又想要什麼嗎?
他冷哼了一聲,「不是施舍嗎?高高在上的人給的垂憐,抱著拯救的想法給的機會,這也叫做慈愛嗎?」
沒有在給那個人狡辯的機會,他用了最後一個靈器。
看著那個人的身影湮沒,心中的憤恨終於消散。
從今日起,這天地間最尊貴的人是我,還有什麼人有資格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憐憫的看我?
我本是不需要拯救的人。
掛滿白色紗幔的房間忽然爆發開一股爆炸性的靈力。
房間裏的擺設搖搖晃晃地從櫃子,桌子上掉落,摔碎,一地狼藉。
床上的人猛然睜開眼睛,眼神冰冷無情,深處卻又翻湧的惡意。
「主人!」兩個美麗的侍女走進房間,跪在地上,慌慌張張地請求責罰。
這些日子以來,平時溫和高雅的主人突然變得喜怒無常,暴戾無端,已經有許多侍女受了責罰,她們實在怕自己也會受到責罰。
床上的人閉著眼睛,過了一陣,才說道:「把房間收拾幹淨,下去吧。」
松了一口氣的兩個侍女靜悄悄地收拾地上的碎片,不敢向床那邊看上一眼。
男人的眼睛烏沉,深處似有漩渦在轉動,看起來有幾分瘋狂。
「我絕對不允許自己淪落到那個地步!」
「霍昊,我不相信你一定不會死。」
霍昊要前去清禦宗,藍禦風無法同行,只好再留在南柯州修煉。
看著師兄不甘願的眼神,像是撒嬌的小孩子,霍昊不禁笑了出來,「師兄,你好好修煉,我們要知道這一切背後的真相,也需要強大的實力,師兄你就先積蓄些實力吧。」
藍禦風只好不情願的點頭。
霍昊名義上還是清禦宗逆徒,被整個清禦宗追殺,自然不能大大咧咧的出現在清禦宗。
但是要闖入清禦宗的護宗大陣,不亞於癡人說夢。背後有真仙實力的修士支撐,清禦宗護宗大陣在整個修真界都無人可破,霍昊自然也不能。
唯一的辦法是等,等清禦宗護宗大陣打開。
如今已經是百年過去,也該是又一次聯盟大比的時間了,只要混入某個前來參賽的宗門隊伍裏,就可以進入清禦宗。
蓮華宗是最近百年出現的一個小宗門,此次是隨著散修盟一起到清禦宗參加聯盟大比的。
蓮華宗掌門大弟子陳華,今年五十歲,已經築基大圓滿,很快就要進入金丹期,這種修煉速度也算難得,他師父這次就帶他來長長世面。
散修盟到了清禦宗附近,就沒再向前,而是找了一個地方住了下來。
據說是百年前散修盟有一個天才霍昊,在聯盟大比後入執劍長老門下,成為了景瑜真人二徒弟,不料剛剛進入清禦宗就被揭穿是魔修,還誘拐了人家大弟子。
清禦宗堅持認為這是散修盟吸收修士良莠不齊,連魔門弟子一塊收進來,還帶走了他們這一代最有天分的弟子。散修盟盟主穆雲歸堅持認為霍昊是被冤枉的,清禦宗恃強淩弱,不分青紅皂白就對門下弟子判罪。
這麼一來,清禦宗和散修盟的關系就維持不住友好的表面了。
